“啪~”
清脆的巴掌声响起,震得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贺望舒的手还扬在半空,掌心火辣辣地疼,却远不及心里翻涌的寒意。
她看着陆知年脸上迅速浮起的红印,眼神里没有丝毫悔意,只有替原主不忿的怨怼。
“你还知道你欠我的?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却字字清晰,像冰锥扎在陆知年心上,“陆知年,你欠我的还少吗?”
陆知年被打得懵了,半边脸又麻又疼,怒火瞬间窜了上来,刚要发作,却被贺望舒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。
“你搞清楚!”贺望舒往前一步,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,“我爹当年救了你爹的命,是你们陆家欠我的,不是我贺望舒欠你们陆家的!
你爹让你娶我,是为了报恩!
我是来你们家享福的,不是来当牛做马的!
否则我贺望舒嫁给谁不能过好日子?
非要来受这份委屈?”
周围的人瞬间炸了锅,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响起,
众人议论纷纷,陆营长和他媳妇之间,还有这样一层渊源。
陆知年的脸色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说林安邦是你的救命恩人,你要报恩?”贺望舒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泣血的质问,
“那我爹就不是了吗?
还是说,你觉得军人的命比我们普通老百姓的命金贵?
我爹的命就活该被你们陆家忘在脑后?”
“我没有!”陆知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又急又愧,“我从没忘……”
“没忘?”贺望舒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“没忘你让我带着暖暖在乡下当牛做马?
没忘你让别人住进我的家属院?
没忘你连我喂大的鸡都要拿去讨好别人?
陆知年,这就是你说的没忘?”
她的目光扫过周围惊愕的脸,谁也不敢说军人的命比老百姓金贵,
“你说你要报恩,昨天晚上苏曼丽敲门,我拦着你了吗?
你要报恩,尽可以拿你自己的工资、你的口粮、你陆知年的东西去报!
可你拿着我贺望舒辛辛苦苦喂大的鸡去做人情,算怎么回事?”
贺望舒的目光转向苏曼丽,又扫回自己身上,:“你自己看看!你看看苏曼丽,再看看我贺望舒!
一个唇红齿白,穿着的确良衬衫,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;
一个面黄肌瘦,衣服上打着补丁,手上全是裂口!
到底是谁需要补补?”
她深吸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:“这半只鸡,我自己都舍不得吃,想省下来给暖暖补身体,结果呢?
被你拿出来给外面的野女人!
陆知年,你有没有心?”
陆知年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和曼丽没有私情,只是想报恩”,可话到嘴边,却被贺望舒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“你又想说你没有私情?”贺望舒抢先开口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我只看实际!
实际就是,你让苏曼丽母女占了我们娘俩的家属院;
实际就是,你把我养的鸡拿给了外人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