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望舒刚推开院门，暖暖就从屋里跑了出来，小脸上满是期待：“妈妈，妈妈，问到了吗？我能去托儿所吗？”

贺望舒蹲下身，笑着刮了下女儿的小鼻子：“当然能！妈妈已经给你报上名了，明天就能去！”

“真的？”暖暖眼睛瞪得溜圆，随即欢呼起来，抱着贺望舒的脖子又蹦又跳，

“太好了！我能去托儿所啦！能和妞妞姐姐一起玩啦！”

看着女儿雀跃的样子，贺望舒心里也跟着轻快起来。

她牵着暖暖进屋，忽然想起一事：“去托儿所得有个书包才行，妈妈给你做一个好不好？”

“书包？”暖暖歪着脑袋，她在小人书里见过，是背着装书本的袋子，“像画里的那样吗？”

“嗯，比画里的还要好看。”贺望舒笑着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布，

正是上次在供销社买的蓝底小白花布料，边缘有点染坏了，算是瑕疵品，价格便宜了一半，用来做书包正合适。

布料不算大，但做个小小的儿童书包足够了。

贺望舒比划了一下，心里有了主意，对暖暖说：“走，妈妈带你去找罗嫂子，她家有缝纫机，做起来快。”

李大姐之前提过，筒子楼二楼有个罗嫂子，手巧得很，家里有台缝纫机，平时帮人缝缝补补，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。

贺望舒想着，用缝纫机做书包，又快又整齐，比手缝强多了。

暖暖听说要去做新书包，立刻乖乖地牵住贺望舒的手：“走！”

母女俩锁好门，往筒子楼走去。

筒子楼楼道里堆着各家的杂物，空气中混杂着饭菜香和煤烟味，却透着一股热热闹闹的烟火气。

上了二楼，贺望舒找到左边第三家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谁呀？”屋里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。

“罗嫂子在家吗？我是家属院的贺望舒。”

门很快开了，门口站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蓝布褂子干干净净，一看就是个利落人。正是罗嫂子。

“是小贺啊！快进来！”罗嫂子一眼就认出了她，热情地往屋里让，“听说你是陆营长家的？前阵子李大姐还提起你呢。”

“麻烦您了，罗嫂子。”贺望舒笑着道谢，又拉了拉暖暖的手，“暖暖，叫罗婶婶好。”

“罗婶婶好！”暖暖仰着小脸，声音甜糯。

“哎呦，这小姑娘长得可真俊，跟个年画娃娃似的！”

罗嫂子被逗得眉开眼笑，弯腰摸了摸暖暖的头，“你叫暖暖对吧？这名字真好听，跟孩子一样暖心。”

进屋坐下，贺望舒说明来意：“罗嫂子，我想给孩子做个书包，听说您这儿有缝纫机，请您帮个忙。”

“多大点事！”罗嫂子爽快地指了指墙角的缝纫机，“机器闲着呢，正好我也没事，给孩子做个书包还不简单？你想做成什么样的？”

贺望舒把布料递过去，比划着说：“想做个斜挎的，不用太大，孩子背着合适就行。

里面缝个加层，能分开装手帕和小本子；外面再缝个小口袋，放块糖什么的。

封口就用布扣子，简单结实。”

罗嫂子接过布料，摸了摸质地，又听着贺望舒的描述，连连点头：“你这心思真巧！这样又实用又好看，比外面买的强。”

她打量着布料，又笑道，“还是新布呢，你可真舍得。

一般人家给孩子做书包，都是用旧衣服改的。”

“我们刚来军区，也没攒下什么旧衣服。”贺望舒笑了笑，

“孩子第一次去托儿所，总得像样点，她也高兴。”

“也是。”罗嫂子拿起剪刀，在布料上比划着，“那我就按你说的裁了？要不要做大点？等上小学还能接着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