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爬到头顶时，贺望舒往托儿所走。

刚到托儿所门口，就见暖暖背着小书包跑出来，小脸上带着雀跃的红。

“妈妈！”暖暖扑进她怀里，仰着小脸邀功，“我跟你说哦，今天桃桃又来烦我了！”

贺望舒牵着她往回走，笑着问：“她又说什么了？”

“她说‘陆叔叔站我这边，他才不信你’，还说‘我是陆叔叔最喜欢的小孩’！”

暖暖学着桃桃的语气，捏着嗓子说话，逗得贺望舒笑出了声。

“那你怎么说的？”

“我才不跟她吵呢！”暖暖得意地扬着下巴，“我把昨天的事跟所有小朋友都说了，

说她抢我的木头块，还撒谎说我踢她，更会跑去跟你告状！

我说她就是想抢我爸爸，所以我才不跟她玩！”

贺望舒挑眉：“那小朋友们信你吗？”

“当然信啦！”暖暖拍着胸脯，“大家都说她是‘撒谎精’‘告状精’，还说才不要跟抢别人爸爸的小孩玩呢！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我把妈妈给我带的糖果和饼干分给大家了，谢谢他们帮我说话！

妞妞姐姐还说，以后桃桃再欺负我，她就帮我揍她！”

贺望舒弯腰揉了揉女儿的头发，眼里满是赞许：“干得漂亮！以后就该这样，谁欺负你，你就把道理讲给大家听，不用怕。

妈妈下午再给你装些糖，带去分给小朋友们。”

暖暖用力点头，小步子迈得更欢了。

贺望舒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没有丝毫犹豫。

暖暖还这么小，凭什么要因为陆知年的糊涂，去承受本不该有的委屈？

让她学会保护自己，学会争取支持，这才是最要紧的。

回到家，贺望舒把饭菜摆上桌，刚盛好饭，陆知年就推门进来了。

他大概是想缓和关系，坐下后就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暖暖爱吃的红烧肉，往她碗里送。

“暖暖，多吃点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暖暖就抱着自己的小碗往后挪了挪，筷子还在碗里拨了拨，把那块肉扒拉到一边，摆明了不领情。

陆知年的手僵在半空，脸色沉了沉，刚要开口，就对上贺望舒冷冷的目光。

那眼神像在说“你敢多说一个字试试”，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，悻悻地把肉夹回自己碗里。

一顿饭吃得鸦雀无声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。

贺望舒时不时给暖暖夹菜，全程没看陆知年一眼，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
下午，贺望舒正在厨房烙饼，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她探头一看，陆知年回来了，脸色比中午更难看，眉头拧得像打了个结。

“回来挺早。”贺望舒语气平淡，手里的擀面杖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