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丽抱着桃桃站在营区门口,望着哨兵站岗的方向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这已经是陆知年躲着她的第五天了。
“妈妈,陆叔叔是不是不喜欢桃桃了?”桃桃扯了扯她的衣角,小脸上满是委屈。
这几天她总念叨着要陆叔叔买花裙子,可连人都见不到。
苏曼丽摸了摸女儿的头,心里也发慌。
正胡思乱想着,远远看见林安邦生前的战友赵刚走过来。
苏曼丽眼睛一亮,抱着桃桃迎上去,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憔悴:“赵大哥,忙着呢?”
赵刚愣了一下,点头道:“嗯,刚从外面办事回来。你这是……”
“我找陆营长有点事,”苏曼丽低下头,声音带着点哽咽,“可找了好几天都没见着人。”
赵刚是个直性子,没多想就说:“陆营长出任务了,前天一早就走的。”
“出任务了?”苏曼丽愣住,随即松了口气,眼里的慌乱散去不少。
原来是这样,不是躲着她。
“是啊,挺急的任务。”赵刚叹了口气,“你要是有急事,等他回来再说吧。”
“哎,好,谢谢赵大哥。”苏曼丽笑着道谢,抱着桃桃转身往回走。
脚步轻快了不少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只要陆知年还会回来,一切就还有希望。
她没注意到,赵刚看着她的背影,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最近家属院关于苏曼丽和陆知年的闲话不少,他虽不确信,却也觉得不太妥当。
同一时间,贺望舒正在家里整理报纸,院门口传来喊声:“嫂子,陆营长家的信!”
她心里纳闷,陆知年刚走,就有信寄过来?
走到门口接过信封,上面是老家的地址,是陆老头写的。
回到堂屋拆开信,没看几行,贺望舒就冷笑出声。
信里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,无非是“你娘病重,躺在床上起不来”
“家里没钱抓药,急得团团转”
“你赶紧寄三百块钱回来,晚了就见不到你娘最后一面了”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急不可耐的催逼。
三百块?贺望舒挑了挑眉。
看来是被他发现钱丢了,又想打陆知年的主意。
至于陆老太太生病?贺望舒半点不信。
当初她带着暖暖在陆家受尽磋磨,那老太太身体硬朗得很,骂人的时候中气比谁都足,怎么可能说病就病得快不行了?
可这信捏在手里,她却不能真的不管。
毕竟名义上,她还是陆知年的妻子,是陆家的儿媳妇。
若是传出去,说她见死不救,任凭婆婆病重不管,难免落人口实,被人戳脊梁骨。
让她自己掏钱?更是不可能。
她和暖暖的积蓄,凭什么填陆家那个无底洞?
贺望舒盯着信封琢磨了半晌,目光落在西屋的门锁上,陆知年走的时候把门锁了。
贺望舒站起身,心里有了主意。
她走到厨房,从菜篮里拿出个洋葱,切成碎末。
辛辣的气味立刻窜进鼻子里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