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渐渐不再主动联系,把所有的渴望都压在心底,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直到那天去爬骊山,看到老母娘娘的塑像,一时心中有感,说了那句玩笑似的许愿。
没想到,老母娘娘竟真的听到了。
“呜呜……”压抑了两世的委屈与欣喜,在这一刻轰然爆发。
黎望舒捂住嘴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被子上,洇出一小片湿痕。
“宁宁?”隔壁床的黎岁安被哭声惊醒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看到女儿蜷缩在那里,哭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心里一紧,来不及穿鞋就跑过去,一把将黎望舒搂进怀里,“怎么了这是?做噩梦了?”
熟悉的体温裹住了她,带着淡淡的皂角香。
黎望舒再也忍不住,反手抱住黎岁安的腰,把脸埋在她的肩窝,哭得像个孩子:“妈……妈……”
“哎,妈在呢。”黎岁安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来,
“不哭了,啊?有啥委屈跟妈说,妈给你做主。”
黎望舒哽咽着,语无伦次,“我有妈妈了……我真的有妈妈了……还有爹……还有暖暖……”
黎岁安。更紧地抱住她,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襟:
“是,都有。妈在,你爹也在,暖暖也在。”
怀里的暖暖被哭声吵醒,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,小奶音带着哭腔:“妈妈……哭……”
“妈妈没事。”黎望舒抽噎着,腾出一只手摸摸女儿的头,“妈妈是高兴的。”
暖暖似懂非懂,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,把脸贴在她的胳膊上,又沉沉睡去。
黎岁安拿过枕边的手帕,轻轻擦去黎望舒脸上的泪:“傻孩子,高兴就笑啊,哭成这样,妈看着心疼。”
黎望舒抬起头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嘴角却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:
“就是太高兴了……妈,我以前总觉得,自己像棵没人要的草……”
“胡说。”黎岁安打断她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,
“你是妈的心头肉,是你爹的宝贝疙瘩。
咱们宁宁啊,是块被疼爱着的宝。”
黎望舒在黎岁安的怀里慢慢平复下来,眼皮沉得厉害,伴着母亲温柔的拍抚,终于又沉沉睡去。
再次醒来时,屋里已经亮堂了。
暖暖正趴在她身边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,见她醒了,立刻凑过来,用小胖手摸了摸她的脸:“妈妈,不哭了?”
黎望舒心头一暖,把女儿搂进怀里亲了亲:“不哭了,妈妈昨天是太高兴了。”
这时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黎岳的声音响起来:“姑,望舒,醒了吗?我买了早饭过来。”
黎岁安起身开门,黎岳拎着两个油纸包走进来,里面飘出油条和豆浆的香气。
“国营饭店刚炸的油条,还热乎着呢。”他把东西放在桌上,又从包里拿出几张火车票,
“对了,车票买好了,明天早上七点的,咱们直接从县城站上车,到安市那边得走一天一夜。”
“辛苦表哥了。”
“跟我客气啥。”黎岳笑了笑,见她眼睛还有点红,关切地问,“昨晚没睡好?”
“没事,做了个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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