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，田秀又拉着贺州说了会儿家常，直到日头偏西，贺州才起身告辞。

叶鸿让小范接着送，黎望舒自然跟着一起，说是要去给爹煎药。

车子驶出军区大院，贺州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街景，心里还暖烘烘的。

“望舒，你爷爷奶奶真是好人，还有你妈，都是好人。”他感慨道，“就是……太破费了。”

“您别这么说，他们是真心感激您。”黎望舒笑着说，

“以后常来，他们还盼着听您讲我小时候的事呢。”

到了公安家属院，黎望舒熟门熟路地去厨房煎药，

贺州坐在客厅里，手里摩挲着叶鸿送的那套新茶具，心里盘算着该给叶家回点什么礼，

乡下的核桃、红枣，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嫌弃。

药熬好，黎望舒照例滴了滴灵泉水，看着贺州喝完，才在他身边坐下，故作随意地说：

“爹，跟您说个事，我给您在附近找了个小院子，独门独户的，以后您住那儿，清净。”

贺州手里的茶杯“咚”地磕在茶几上，忙问：“你买院子了？花了多少钱？胡闹！”

“也没多少钱，三百块。”黎望舒轻描淡写。

“三百块还不多？”贺州急了，“你赶紧去退了，我在这儿住得挺好，等不用去医院扎针了，就回河湾村。”

“回村干啥呀？”黎望舒早料到他会反对，拉着他的胳膊撒娇，

“村里就您一个人，冷冷清清的，我在京市，想看看您都难。

再说，我跟人合伙做点小生意，不缺钱，这院子是我给您的，您就住着。”

黎望舒知道贺州担心自己没钱，就透漏了两句。

“做生意？”贺州眉头拧成疙瘩，“你有正经工作，瞎折腾啥？那生意能做吗？那都是投机倒把。”

“放心吧，稳妥着呢。”黎望舒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这是咱俩的小秘密，我没告诉爸妈，您可别说漏嘴。

跟我合伙的是大院子弟，我另一个表哥的朋友，他人脉广，主要是他出面，我就帮帮忙，安全得很。”

她说着，俏皮地眨眨眼，“再说，咱有人护着呀。

放心，叶参谋长还是能护住自己女儿的，到时候我就把他供出去。”

贺州拍了黎望舒一下，“可不能这么想。”

贺州还是不放心：“爹不懂你们城里的门道。你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。

你要是缺钱，爹这几年攒了点，虽然不多……”

“我不缺钱。”黎望舒打断他，“就是想让您留在京市。您要是回村，我咋办？

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您，不想再当没爹的孩子了。”

她声音低下来，带着点委屈，“我那个爸，家里孩子多，之前还有个养女，哪顾得上我？

您要是走了，我就成了没爹疼的孩子了。”

这话戳中了贺州的软肋。

他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，心里一软，哪还说得出半个“不”字。

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，从瘦得像小猫似的奶娃，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姑娘，他怎么舍得让她受委屈？
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贺州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爹留下还不行吗？别哭，爹不走了。”

黎望舒立刻破涕为笑：“真的？您不反悔？”

“不反悔。”贺州无奈道，“就是……爹就是个种地的，最多会点木匠活，留在京市，别给你添麻烦就好。”

“您能在，就是给我最大的底气。”黎望舒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