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州这话一出,态度摆得明明白白。
围在院里的一众婶子大娘,也不好死皮赖脸继续劝说。
人家当爹的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摆明了就是闺女没那心思,外人再掺和,就是不懂事、多管闲事。
众人只能讪讪闭了嘴,慢悠悠转身往外走。
可就算是走,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叨两句,句句都是为她“着想”的口气。
“哎,孩子你自己好好寻思寻思,我们这帮过来人绝对不会害你。”
“真得抓紧点!错过了,以后真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!”
“年轻姑娘就是太清高、太执拗,以后有后悔的时候!”
看着这群人彻底走出院门,院门关拢,黎望舒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和无奈。
这事,沈骁压根就没摆平。
黎望舒心里忍不住回想上次的事。
上次就是因为他爸施压,他硬生生把自己手里有稀缺救命药的秘密泄露出去,给她招了一堆没必要的麻烦。
在外面,沈骁稳重靠谱、冷静自持、前途无量。
可剥开外表一看,骨子里就是个事事听父母安排的乖孩子。
连自己亲妈都约束不了,以后若是真过日子,麻烦只会一堆接着一堆。
既然他管不住他妈,任由他妈随便造她的谣、毁她的名声,那也就别怪她不客气了。
你能放谣绑着我,那我也能放谣。
黎望舒心思一定,直接出门去找冯晓宇。
如今政策渐渐松动,市面上私下做买卖、流转物件、置换房产的风气悄悄兴起。
京市不少有门路、有积蓄的年轻人,都开始悄悄置办私房小院。
冯晓宇这两年靠着倒腾货源、跟着黎望舒做买卖,攒下不少家底,眼光也超前得很。
他早就悄悄在城外僻静地段,入手了一处宅子。
平时懒得在家听父母唠叨、也方便跟手下兄弟们对接生意、落脚碰头,基本常待在这边,算是他自己的私密根据地。
冯晓宇手底下的小弟看见黎望舒过来,不敢耽搁,立马一路小跑进去通报。
冯晓宇一听黎望舒亲自登门,立马从屋里快步迎了出来,脸上满是热情:
“黎姐!你怎么亲自过来了?有啥事直接让人捎句话,我立马飞奔过去找你,哪用你跑一趟!”
说着,他十分殷勤地把黎望舒迎进屋里,麻利搬凳子、擦桌面,亲手给她倒了一杯晾凉的茶水,态度恭敬又贴心。
屋里安静没人,黎望舒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,语气坦然:
“晓宇,我今天过来,是想请你帮我办件事,传沈骁几句闲话。
有点得罪人,你要是有顾虑,完全没事,我能理解。”
冯晓宇一听这话,当场乐了,一拍胸脯,底气十足:
“黎姐!你找我这事,算是找对人了!传闲话、控风声、压流,这就是我的老本行!”
他半点不怕惹事,笑得坦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