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鸿眸光深邃,缓缓摇头。
“你别听绍航一面之词,这小子分不清是非对错。”
“事情没亲眼所见、没听两面说辞,不能随便定性。
我给宁宁打个电话问问真实情况。”
说着,叶鸿拿起听筒,熟练拨通了黎望舒住处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后,他语气格外温和慈爱,半点长辈威压都没有,耐心又郑重地开口。
“宁宁,是爷爷。你别紧张,爷爷打电话过来,不是要怪你。
家里小辈闹矛盾,不能只听你二哥片面之词,爷爷就是想听听你的真实情况,了解完整经过。”
黎望舒语气平静从容,不卑不亢,条理清晰地把傍晚巷口发生的一切如实复述。
从江春英刻意埋伏巷口、暗处突然冲出来抬手偷袭扇脸,到她侧身自保、避让反击,
再到对方撒泼抱腿、死死纠缠不放,全程始末、前因后果,一字不差,坦荡直白。
没有添油加醋,没有刻意卖惨,句句属实、逻辑清晰。
听完完整经过,叶鸿心里彻底了然,瞬间分清是非曲直。
他当即温声开口,语气笃定公正,句句维护黎望舒。
“好孩子,爷爷听明白了。这事从头到尾,错不在你,半点都不怪你。”
“是你二哥二嫂无事生非、蓄意挑事。你正当自保,做得半点没错。”
安抚完黎望舒的情绪,叶鸿心里早已想好补偿,温和开口道:
“你受了委屈,平白被人堵门偷袭、颠倒黑白,心里肯定不舒服。
你奶奶年轻时候有一只冰种翡翠镯子,质地温润、成色极好,现在她年纪大了,戴着不合适、也不爱戴了。
我稍后就让通讯员专程给你送过去,给你压压惊、讨个平安顺遂。”
黎望舒连忙礼貌推辞,再三表示自己没事,不用特意破费送礼。
可叶鸿态度坚决温和,执意要给她压惊,几番推辞无果,黎望舒只能道谢收下这份心意。
挂断电话,一旁的田秀满脸不解,忍不住开口追问。
“老头子,你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就算春英蓄意挑事在先,可宁宁到底是动手了,对方怀着孕呢,于情于理晚辈都该礼让。
你不训斥两句宁宁也就罢了,怎么反倒还要专门送镯子安抚她?
这不等于纵容她性子吗?”
叶鸿抬眸看向老伴,眼神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沉稳和远见,缓缓道出内里深意。
“你啊,还是心软。”
“宁宁从小在外流落吃苦,二十多岁才回叶家,跟我们本就生疏,对这个家没有归属感。”
“绍航是我们从小亲手养大的亲孙子,夫妻二人抱团挑事、上门为难回归不久的妹妹,本就是他们不懂事。”
“我们做祖辈的,不分青红皂白训斥受委屈的宁宁,只会彻底寒了孩子的心,
让她彻底跟叶家离心离德。得不偿失。”
田秀微微怔住。
叶鸿紧接着,压低声音,语气郑重,说出最关键的缘由。
“还有,你别忘了。之前沈骁那个救命药,是从宁宁手里流出来的。”
田秀下意识反驳:“可宁宁不是说了吗?那药是偶遇老道士得来的机缘。
而且绍航吃了也没多大效果,我看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、凑巧有用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