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秀莲气急攻心,手上力道又重又狠,指尖死死攥着黄宁的胳膊。
黄宁被她掐得皮肉生疼,心底最后一点对母亲的顺从和依恋彻底碎得干干净净。
她用力挣扎躲闪,眼眶通红,眼底却再无半分泪水,只剩下麻木、寒凉与失望。
母女二人一个气急败坏、刻薄怒骂,一个满心绝望、竭力挣脱,在肃穆安静的军区大门外吵得难解难分、格外刺眼。
大院卫兵早已注意到墙角的异动,只是看着两人只是争执拉扯、没有过激冲撞大门的举动,暂时没有上前驱赶。
可这份难堪的闹剧并没有持续多久。
夜色渐深,街道尽头传来两道沉稳利落的脚步声,伴着制式皮鞋踏地的规整节奏,越走越近。
两道穿着制服、身姿挺拔的公安快步而来,目光锐利,直直锁定了门口争执不休的母女二人。
为首的公安面色严肃,出声沉声喝止:“站住!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?深夜在军区大门外逗留吵闹,意欲何为?”
威严的声音穿透晚风,骤然落下。
正撕扯对峙的胡秀莲和黄宁浑身一僵,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潜逃多日、日夜惶恐的人,最惧怕的就是公安制服、最怕听见这般正义威严的呵斥声。
两人做贼心虚、心底发慌,根本不敢停留对视,几乎是本能反应,猛地松开彼此,转身拔腿就朝着巷子深处狂奔逃窜。
跑!
夜色下,两人衣衫破旧、身形狼狈,拼尽全身力气往前冲,慌乱失措、跌跌撞撞,只想着逃离追捕。
可她们不过是寻常逃难妇人、柔弱姑娘,连日奔波逃亡早已身心俱疲、体力透支,
怎么可能跑得过常年训练、身姿矫健的公安?
两名公安动作迅捷、步履如风,当即快步追击,不过几十米距离,
轻轻松松便追上两人,一左一右直接扣住她们的胳膊,力道沉稳、挣脱不得。
“不许动!老实蹲下!”
冰冷的呵斥声响起,两人被死死按住,彻底动弹不得。
胡秀莲浑身发抖,脸上瞬间堆满刻意伪装的惶恐与无辜,连连摆手辩解,语气慌乱又卑微:
“公安同志!误会!都是误会!我们是好人!真的是好人!
我们就是过来探亲的,没有闹事!”
公安眼神锐利冰冷,冷声质问:“好人?好人见到公务人员为何转身就跑?
探亲?介绍信拿出来,我们核查。”
一句话直击要害。
她们是贿赂看守、违规潜逃的通缉关联人员,身上无凭无据、无根无凭,根本没有介绍信。
胡秀莲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,只能反复苍白狡辩:
“同志,我们出门匆忙,忘记带了……我们真的是来寻亲探亲的,没有任何坏心思!”
“没有证明,口说无凭。”公安神色不改,态度坚决,
“深夜滞留军区重地、无有效证件、见人就逃,疑点重重。
先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问话!”
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这对母女的底细。
这两位公安,本就是黎岳特意调派过来的。
根本不存在随意放过的可能。
两名公安不再多余废话,直接押着瑟瑟发抖的母女二人,连夜带回公安局。
肃穆的审讯室灯光惨白刺眼,冰冷的桌椅、空旷的房间,压得人心里发慌。
母女二人被分开审讯,分别关进独立的审讯隔间,隔绝所有交流、串供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