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昨晚滴水未进,本就饿得发慌。
她的这句话,无疑把我这蔫了吧唧的精神头直接给踩灭了。
120斤,疯了,绝对疯了。
这得挨多少顿饿?
不可能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瘦得下来!
我还在心底纠结着这个离谱至极的体重数字,崔彩儿那头就已经进入到了下一个环节。
“体重,只是我们的目标,现在让我看看,你的核心力量。”
崔彩儿退后两步,双手抱胸,点开手机的计时器功能,审视着我,“做个平板支撑,会吗?”
我点头,深吸口气,趴在地上,手臂支撑起身体。
刚开始十秒,还行。
二十秒,腹部开始发抖。
三十秒,感觉腰要断了。
脖子因为手术本就难受,现在更是雪上加霜。
崔彩儿伸手摸了摸我的腹部,又起身看了眼计时器,抿抿嘴:“不行。”
“崔老师,崔老师,”
城俊辛赶紧凑上来打圆场,“于生他刚做完声带手术,脖子还肿着……”
崔彩儿毫不客气地打断他,目光嫌弃地扫向我颤抖的手臂。
“这个,很重要,不然,很容易复胖。”
没办法。
我咬紧牙关继续坚持。
脖子又痛,身体又抖,肚子又饿。
我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散架。
“起来吧。”
崔彩儿摁下计时器,斜睨我一眼:“这个,平板支撑,随时都可以做,不限空间,你每天,要,至少20组,每组,一分钟,不然,不行。”
她说话老是两三个字往外蹦,我只接收到最后两个字。
不行。
这两个字,落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,都是奇耻大辱。
我不甘心地暗暗握紧拳头。
随即,崔彩儿又指了指自己的脸,说:“看一下表情,管理。比如现在,我是你粉丝,给你,接机,你应该怎么笑?”
怎么笑?
明星出机场不都要戴口罩吗?
笑不笑的谁能看见?
但我见崔彩儿表情很认真,也只能压下心中疑问,略微思考了下,凭着感觉扯动嘴角。
“停!nonono!”
崔彩儿双手交叉,连连摇头:“不对!太僵硬了,不可以笑得,这么傻,不能露齿。”
“嘴角,只需要有个很小的弧度,就可以。同时,我们手要,这样抬起,掌心朝着粉丝,食指和轻轻,摇晃,像自然在打招呼,头要,略微偏向打招呼的,那只手。”
“像这样,”
崔彩儿一边表演示意着,一边指着自己的头说,“不可以,偏太多,你的侧脸,轮廓很好,只要,一点点,这样,最自然,拍照,最好。”
“用你们华国的话讲,这个角度,更容易出,神图。”
事实证明,我还是太天真,对这个行业的认知浅薄得像张纸。
我完全没料到。
我完全没料到。
居然连打招呼这种下意识的举动,都有这么多讲究。
连头偏向哪边,偏多少度都要考虑。
什么神图不神图的?我看是神经还差不多。
我又重新试着笑了一下。
结果看起来,可能更像智障了。
“唉……”崔彩儿扶额,转向城俊辛,“城先生,你确定,他真的是演员?之前的戏,都是怎么演的?这基础……”
城俊辛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,但嘴上还是硬撑着:“崔老师,他这不是病了段时间嘛,状态还没恢复,您多费心,多费心。”
“状态再差,肌肉记忆,总该有吧?”
崔彩儿指着我的脸,“感觉就像,从来没登过舞台,的素人,甚至,基础比素人,还不如。”
“再来!”
“头,不可以,往前伸!……”
“身体不要后缩,保持……”
接下来的时间,绝对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。
她让我练习走路。
要求肩膀不能晃,跨步不能大。
要走出一种“慵懒随意却又带风”的感觉。
我走了几步,她说像遛弯的老大爷。
她又让我练习坐姿,要求背挺直的同时,要体现出潇洒。
我坐出各种姿势,她全都不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