虐粉。
又是一个听上去非常极端的词汇。
我并未真正开始接替于生的工作。
对于粉丝与偶像之间的扭曲情感,我当前也无法做到感同身受。
是不是虐粉我不太清楚。
但直觉告诉我,城俊辛对待这些粉丝的态度,完全可以用另一个词来总结——
pua。
没错,就是pua。
赤裸裸地针对粉丝这个群体,进行有组织有预谋的戏脑行为。
所谓的虐粉,实则不就是一种变相的情感勒索吗?
神化明星,让粉丝对明星产生同情依赖。
将偶像ip与粉丝情感需求绑定,放任各种非理性情绪蔓延。
这简直……就跟()教一样。
就在我大脑激烈批判时。
化妆师轻轻抖了抖刷子:“城总,画好了,您看看。”
我迟疑地转向工具车上那面化妆镜。
镜子里的人,让我愣了一瞬。
这……是我?
像,又不像。
明明五官还是那个五官,但感觉完全变了。
少了几分刚毅,多出几丝柔媚。
之前打的美白针让肤色整体提亮了好几度。
此刻在灯光映衬下,更是透着一股不健康的白。
化妆技术这东西,真是鬼斧神工。
明明感觉没画什么,脸上那些毛孔痘印全都不见了。
整张脸透着淡淡的消瘦感,却又看不出任何粉感的痕迹。
一切都自然得恰到好处。
怎么说呢。
镜子里那张脸,看着真是楚楚可怜,我见犹怜。
像一个被细心擦拭,却又故意留下几道细纹裂痕的花瓶。
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。
偏偏又散发着一种引人注目的病态美感。
就连旁边一直抱着胳膊的城俊辛,也忍不住频频将目光投向我这边。
他上下打量着。
那张惯常没什么好表情的脸上,第一次透出类似“满意”的情绪。
“可以,这味儿总算是对了。”
化好妆容后。
城俊辛没多耽搁,直接领着我下到酒店地下车库。
他拉开一辆黑色轿车的驾驶门,自己钻了进去,我则习惯性坐进副驾。
他顺手从后座捞过来一个灰色的护颈罩,扔到我怀里:“戴上,一直戴着,别摘。”
见我眼神疑惑,他补充了一句“方便卖惨,这样就更显身体虚弱。”
我抿抿嘴。
我抿抿嘴。
犹豫片刻,还是默默把那软塌塌的玩意儿套在脖子上。
“听着,”城俊辛一边发动车子,一边开始布置任务。
“待会儿你先去家潮牌店逛逛,白邵君就在店里,我们会安排你俩偶遇。”
“接着,你俩再去预定好的餐厅吃个饭,最后去一家咖啡厅里坐坐。”
“餐厅和咖啡厅,我们都安排了人,到时候会假装偷拍,但这中途肯定也免不了被真正的路人拍到。所以你全程都得给我打起精神,别露怯,别出错,记住了吗?”
我点点头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打:
我没见过白邵君本人,会不会有什么问题?
“用不着你操心这个。”
城俊辛目视前方,熟练打着方向盘。
“你现在还在噤声期,我也跟她说了,你做了声带手术,不能说话。”
“你只需要像平时跟我说话一样,用打字交流就行。”
“白邵君自己很清楚这趟来韩国的任务是什么,就是借你给她自己洗白预热。你可是她翻身的指望,她比谁都怕搞砸,自然会全力配合你,明白了吗?”
城俊辛这番话像颗疗效不佳的定心丸。
我悬着的心往下落了落,但也没完全落地。
毕竟,于生对我来说好歹还有影像可以参考。
而我对白邵君私底下的性情,完全是一片空白。
车子最终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里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城俊辛熄了火,递给我一个无线蓝牙耳机,“戴上。”
我接过耳机,有些茫然地看着他,用眼神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