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危机解除?
那只是暂时而已。
对于城来说省了麻烦,但对我而,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谁知道秦小玉后面什么时候又来电话?
这就像悬在头顶的剑。
不落不安。
我对章颖那边后续的舆论大战彻底没了兴致。
狗咬狗一嘴毛的戏码,看多了也腻。
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。
我分不清,也不需要分清。
因为根本就没人在乎真相。
除了不断消耗我那点情绪之外,没有任何好处。
算了,不关注了。
我忽然想起那个几乎快被我遗忘的树洞app。
这么久没看,信息栏该不会又爆了吧?
我赶紧解锁,点开。
却发现提示栏只显示了两条未读信件。
阿影,我找到住的地方了,是跟别人合租的,很便宜,一个月只要1000,8平米,好在有窗户,能看到江海夜景。我刚进公司,好忙,太忙了,每天下班回来江边那些装饰灯都熄了,没什么可看的,有点可惜。
阿影,老大让我加班把上次给他的人物小传片段补充完整,这可是个大工程,我这段时间都没什么时间给你写信,也算是体会到什么叫牛马生活了。上班可真累,我先补个觉,醒了再说。
我看着覃思远的消息。
内心没什么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这个人,总算是也体会到当牛做马的不易了。
不过,1000块能在江海租到个带窗户的合租房,哪怕只有8平米,也可以说相当划算。
我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。
为了离公司近点,租了一间城中村,那才叫一个绝。
连个窗户都没有。
四平米的空间。
一张窄床占去一半,一张崴脚桌占去另一半。
整个房间就连转身都费劲。
像这样的鸽子笼,一个月的租金还要1500,水电费另算。
和这相比。
覃思远这价格不仅租的比我低,面积还比我的大一倍,关键是还是个江景房。
比上不足,比我有余。
这些天来。
每晚打开树洞app,看看覃思远又念叨了些什么,然后统一选择性回复几句,仿佛成了我俩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或许是因为韩国这边的生活太坐牢太压抑了。
这个小众另类的沟通方式,反倒成了我唯一的透气口。
覃思远的说话方式虽然有些话痨,但他只讲真话。
这种不带任何功利目的的倾诉,反而能让我紧绷的神经得到些许放松。
毕竟。
喜欢用这种小众到几乎没人知道的聊天软件的。
现实里的社交能力估计也都半斤八两,谁也不比谁强多少。
所以,我对他的回信,心底里是存着点隐隐期待的。
不过如今。
不过如今。
就连这份虚幻的期待也化身成牛马,快被生活给榨干。
哎,好可惜。
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离回国的日子掰着手指头算,没剩几天了。
说来也挺讽刺。
我来韩国这么久,却连他们这儿最普通的特色吃食都没尝过。
听说是什么泡菜汤?紫菜包饭?
虽然泡菜在华国我就只拿来配点稀饭。
但好歹明面上也是出了趟国,俗话说来都来了,啥味都得尝尝才算圆满。
一回想起我天天在酒店房间里啃的那些,寡淡到令人发指的东西,我就生理性想吐。
不是生菜就是西兰花。
唯一的荤腥就是白水煮的虾仁和鸡胸肉,还是按克称。
我发誓。
老子这辈子吃的西兰花加起来,都没这半个月吃的多。
真的真的,快吃吐了。
我现在看到任何绿色的东西,胃里就条件反射地一阵抽搐。
不过。
这种极端变态的减肥方式,效果也是的确“显著”。
我的体重秤数字一路狂跌,真的直逼120斤大关。
现在停在122斤,距离目标只剩2斤。
我站到洗手间镜子前,看着里面自己的脸。
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