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对。
按理说,他在这个圈子里浸淫这么久。
就算不喜欢,不擅长,也该学会基本的伪装和配合吧。
何必这么头铁,每次都给自己招惹是非?
“你该不会是在那儿偷着乐,觉得于生出道多年还跟你一样天真,找到点心理平衡了吧?”
城俊辛一眼就把我那点小心思看穿,无语地撇了撇嘴。
“你跟他可不一样。”
他淡淡看了我一眼,吐出一口烟圈:“你比他蠢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嘴角抽搐一下。
这安慰,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“但是,”
城俊辛话锋一转,看向我:“也正是因为你蠢,有很多事情,你做起来,反而可能更得心应手。”
“?”我眨了眨眼,“比如?”
“比如,继续像刚才那样,扮演一个傻子。”
城俊辛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,不咸不淡地说道:“任何事情,走到极致,都能产生出其不意的效果。”
“一般人偶尔犯个蠢,说句错话,会遭人白眼,被批评没情商。”
“但倘若你一直犯蠢,或者说,把这种蠢变成你的一种稳定特质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蠢到极致,在有意包装和引导下,落到观众眼里,就会变成其他形容词。”
“比如可爱,比如呆萌,不谙世事,赤子之心。”
可爱?呆萌?
不谙世事?赤子之心?
“所以我到底要怎么做?”
我放弃思考这些抽象的词汇,直截了当问道。
城俊辛把烟头摁灭在楼梯扶手上,说道:“我刚才其实已经告诉你了,顺着你的心走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他特别强调:“注意,我指的是在镜头前。”
“有镜头拍着的地方,你可以暂时做回自己,保持你直爽的性情。”
看我还有点懵,城俊辛进一步解释:
“还记得在韩国的时候,我跟你提过,最初打算把你和白邵君包装成呆萌兄妹吗?现在计划变了,但核心思路可以沿用,只是炒作对象不再局限于白一人,而是所有嘉宾。”
我总算有点听明白了。
城俊辛的意思,不是让我去硬学温刘那种老油条的圆滑和默契,我也学不来。
他想让我继续我行我素。
在镜头前,把我话不过脑的性情包装成一种“豁达人设”。
偶尔说一句得罪人的话,可能会被单独拎出来审判嘲讽。
但如果你顶着张人畜无害的脸,平等的得罪每一个人。
那么最终事情可能就会走向两个极端:
喜欢的观众会觉得你真实可爱。
不喜欢的则会觉得你蠢得无可救药。
娱乐圈,向来不怕争议。
他们怕的是没人讨论。
黑红也是红,厌蠢带来的流量,也是流量。
只要把控好尺度,别真的捅出大篓子。
这种蠢萌人设,说不定还真是条另类的出路。
只是如此剑走偏锋,冒的风险会不会太大?
万一我没把握好那个度,弄巧成拙,变成了舆论事故怎么办?
我心里依旧没底。
“担心这个担心那个,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能不能演得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