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玉哭了很久,总算是哭累了。
她抬起头,握住于生瘦得皮包骨头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。
然后又去捏他的耳垂。
而后,她的眼泪再次大颗大颗地从她眼眶滴落,滴在白色被单上。
“生生……”
她紧紧抚摸着于生消瘦的手,“对不起……我现在才知道……”
她哭得断断续续,话都说不连贯:“没关系,别害怕……我来了……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,有我在……一切有我在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忽然站起身。
“我要带于生去鹰国治疗。”
城俊辛一听,立刻走上前拦住:“你疯了?”
“你才疯了!”
秦小玉眼睛红肿,声音嘶哑,“难不成就让你们把他孤零零甩在这里,不闻不问,让他自生自灭吗!”
“自生自灭?”
城俊辛指了指病房里那些昂贵的仪器,“你管这叫自生自灭?秦小玉,你知不知道于生每天光是躺在这里,要花多少钱?”
秦小玉没说话。
“每天两万起步,这还是日常的,药费,护理费,专家会诊费,我都没算在里面,这还只是国内,国外只会翻十倍不止,哦对了还有封口费,你以为主治医生都是哑巴?还有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直白警告道:“你如果要非跟我扯什么责任义务,那我就告诉你,于生是自己跳楼的,跟我们公司压根无关,我们公司完全不需要做到这样。”
“你现在还能看到他躺在江海最高端的私立医院,还是独立病房,那全是因为杨姐念旧情!你别得寸进尺!”
“况且,于生一旦离开,壹家不会再承担一分钱。”
“到时候没了经纪人这个光环,凭你一个人,又能挣多少?你养得起他吗?付得起国外的医疗费吗?”
城俊辛说得直白,显然想让秦小玉知难而退。
然而。
秦小玉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她咬着嘴唇,眼睛死死盯着城俊辛。
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:“城俊辛,我知道你很擅长拿捏人心,但你真的未免太看轻我对于生的感情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冷静下来。
“我这些年不是没存钱,于生也不需要住这么高端的医院,我精通英语,可以在国外打很多份工,更何况。”
她逼视着城俊辛,一字一句:“你们壹家用一个垃圾冒名顶替于生,这事儿想就这么算了?想太简单了吧,我秦小玉,要替他向你们提出十个亿的索赔!”
“十个亿?”
闻,城俊辛直接气笑了,笑里全是觉得她自不量力的嘲讽。
“秦小玉,你脑子没问题吧?十个亿?你知不知道十个亿是什么概念?”
“十个亿怎么了吗?”
秦小玉反问:“如果不是你们逼迫,于生根本不可能跳楼!对了,这件事归根到底,我还要连带找你们刑事责任!”
她步步紧逼,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:“我现在就联系我在做律师的朋友,你们等着吧,这件事,我跟你们没完。”
秦小玉已经把人逼到绝路。
城俊辛眼中闪过一抹狠厉。
他正欲再度开口。
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听上去很多很杂。
接着,病房门被人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