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人上台,宣布晚宴将在隔壁宴会厅开始,请各位嘉宾移步。
“待会儿见。”
戚笙笑着朝我挥手,起身,在助理的搀扶下,拖着裙摆,慢慢朝门口移动。
我也站了起来,快步朝着大厅出口走。
没等我走到门口。
一个身影就提着裙摆,小跑着追了上来。
“生哥!”
是白邵君的声音,夹得我眉头不自觉皱起。
我停下脚步,回头。
她微微喘着气,脸颊泛红。
我环顾四周。
张佩和秦小玉正站在不远处一根大理石柱子的阴影里,不知低声说着什么。
我深吸口气,与白邵君保持着差不多两米的距离:“怎么了?”
白邵君抿了抿嘴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:“秦姐刚才真的好过分。”
“位置是平台定的,就这么把我的名牌那么扯下来扔在地上,还踩了好几脚?”
“生哥,这是不是也太不尊重人了?你就这么纵容她吗?”
她抬起眼,控诉道:“我到底哪里惹到她了?难不成是因为我俩的绯闻?但这是公司炒作,你和我都清楚的呀,你没跟她说吗?”
这话说得。
想挑拨离间?
虽然我跟秦小玉确实没什么良好关系可。
但白邵君此刻这副楚楚可怜的做派。
跟刚才戚笙和阮昔那些或明或暗的试探较量,本质上没什么区别。
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平淡:“我可以作证,小玉姐没有踩你的名牌,只是扔地上了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平淡:“我可以作证,小玉姐没有踩你的名牌,只是扔地上了。”
“那也很过分啊!——”
“小玉姐那么做,更多是替我考虑。”
我打断她,说:“你也清楚她的性格,行事方式是有点凌厉,但你知道的,她决定的事,我也说不动。”
“生哥!”
白邵君一副怒其不争的无奈,“你怎么跟个妈宝似的,总是被秦姐这么牵着鼻子走?”
“你是老板,经纪人是你下属,你才是主体啊!应该你说哪儿,她去哪儿,而不是她来指挥你!”
说得轻巧。
我有些无语地看着她。
她说的这些,我当然知道。
但她说的是于生,真正的于生,不是我。
我跟秦小玉的关系,就跟我跟公司的关系一样。
既不光明正大,也不合理合法。
要是面上名正顺的事情,我倒是可以争一争。
但现在的我算什么?
一个拿钱办事的替身而已。
我很有自知之明。
这点委屈,比起送外卖的时候经历的那些,根本不算什么。
决定脱下长衫开始送外卖的时候,我的三观就已经重塑过一次。
什么钱能赚得那么轻松?
亲眼看着父亲被追债的逼死在门口后,我早就从一个阳光开朗的性格变得越发窝囊,自卑,敏感。
我连做梦都不敢做上亿的大梦。
除了学习成绩,我根本没一样拿得出手。
但现在这个社会,出了象牙塔,谁认成绩啊,都只认识红爷爷。
我就这么窝囊地过了二十一年。
至少现在,我不用每天穿梭在巷子里,每个月还有两万块。
谁能说得准以后呢?
趁现在,能拿就多拿点儿吧。
活在别人屋檐下,还要求别人修屋顶?
我暂时还没个资本。
好歹也要蛰伏一下。
就算要谈话语权。
也是先尽可能多的把真金白银握在手里,再说。
当然。
这些话,也我懒得跟她掰扯。
余光瞥见秦小玉和张佩的谈话似乎结束了。
张佩点点头,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秦小玉则整理了一下衣袖,转过身,一眼落到我和白邵君身上。
我抬了抬下巴,示意白邵君看那边:“小玉姐要过来了。”
“你是现在自己走,还是留下来,等着挨骂?”
白邵君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脸色微微一变。
她轻咬下唇,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不甘。
她知道。
只要秦小玉掺和进来,她那些小心思十有八九得落空。
她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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