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我一下子后背绷紧,整个神经高度警惕起来。
杨蕊的直觉……实在太过敏锐。
连在场的城俊辛都没立马反应过来的事情。
杨蕊居然仅凭城俊辛几句描述,就联想到了这唯一可能的交集点。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城俊辛一下子瞪大双眼。
“啊?居然……?”
他错愕看向杨蕊,“杨姐你的意思,是他口中那个朋友,其实就是于生本人?”
他说完,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连连摆头,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我这边,又飞快移开。
像是在自自语,又像是在向杨蕊寻求否定。
“这……不太可能吧,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?”
“于生他自己琢磨出这种替身剧情?还找人写出来?”
“可是……于生他……他没理由啊……”
城俊辛喃喃道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他图什么?暗中遥控一个编剧,写这种自曝其短的故事?”
“这对他有什么好处?况且他现在躺在医院里,什么都做不了……”
他越说声音越小。
因为连他自己也意识到。
这些反驳,在“巧合”的重压面前,苍白无力。
也是。
尽管杨蕊这句话太过匪夷所思。
逻辑却又在诡异的现实巧合下,显得严丝合缝。
要不是我清楚内情,正常人听到这种推测,恐怕都得消化好一阵。
城俊辛就是那个正常人。
他的表情仍然处于巨大的震惊状态。
眉头拧成疙瘩,目光在杨蕊和我之间来回游移。
我能看出,他内心正在激烈地斗争。
试图找出各种理由,来否定杨蕊这个过于惊悚的猜测。
杨蕊没有说话。
她重新端起茶,靠在嘴边,没有喝,而是眯起眼睛,像是陷入沉思。
“这只是我的猜测。”
许久后,她终于开口。
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城俊辛:“关键不在于剧本是谁写的,或者灵感来自哪里,关键在于——”
杨蕊一字一顿:
“于生,究竟有没有告诉过这个人,自己的真实身份?”
“万一……他真是于生说的那个编剧朋友,那这个人对于生的事,究竟清楚多少?清楚到什么程度?”
城俊辛表情挣扎。
他看向杨蕊,眼神竟露出一丝忐忑:
“那杨姐,倘若……倘若真是这样,那我们岂不是……?!”
“别急。”
杨蕊朝城俊辛抬了抬手,示意他别再继续说下去。
她思量了会儿。
忽然,毫无预兆地,抬眼看向我。
“这个人……看没看出来,你是假的?”
嗡!
嗡!
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紧的弦,被杨蕊这句话拨动得发怵。
她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我。
眼神在我脸上缓慢移动,几秒钟后,她放下茶杯。
陶瓷杯子与玻璃茶几接触,发出清脆碰撞声。
“顾影。”
她叫了我的本名。
我心猛地一沉。
“你认识覃思远这个人吗?”她问。
“……没有啊。”
我眨着眼,摇了摇头。
“真的?”杨蕊嘴角微扬。
“真的,”
我用力点头,加重语气,“我也是今天在会议室,才第一次见到这个人,之前从来没听说过。”
闻,杨蕊沉默了两秒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杨蕊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淡淡收回视线,“我相信你。”
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下来,赶紧接话:“谢谢杨总信——”
“既然没见过,那就去见见吧。”
杨蕊突然开口,截断我的话。
我的脸一下子僵住。
“……杨总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
杨蕊略微歪头,笑了笑:“别多想,字面意思。你难道就对这个叫覃思远的,一点不好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