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陆莞”两个字。
张佩正在拉背包拉链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眨着眼思考几秒,而后嘴角往上扯了扯,露出一抹干巴巴的笑。
“哈……于老师,您说的是那个网红陆莞吗?”
“网红?”
我赶紧摇头,“不不不,我说的是我们公司签的一个叫陆莞的艺人,你知道她吗?”
张佩转过身,把背包甩到肩上。
“……我来壹家也没多久,之前的事情不太清楚呢。”
她声音低下去,像在自自语,“好像……是有这么个人……吧?”
“就是被判刑的那个。”
我看着她,把话挑明。
张佩眉毛挑了一下,肩膀耸了耸,做出回忆的样子。
几秒后,摆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“……哦……这么说,我好像是听到几句八卦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我,“是被判处职务侵占罪的那个吗?”
职务侵占?
我愣了一下。
不对,城俊辛明明说的是非法侵入,偷拍,侵犯隐私。
怎么到张佩这儿,变成职务侵占了?
“不是不是,是——”
“于老师。”
张佩打断我。
她抬起头,眼神很平静,但也没了先前那副恭敬。
“三年前的艺人,我确实不太清楚。”
“更何况公司一年要签那么多人,像这种不红的,我们确实记不过来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“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,于老师,那我就先走了,打扰您了。”
她换鞋,拉开门,走出去。
门在她身后合上。
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站在原地,愣愣看着她消失的方向。
走这么快,跟有鬼在后面追似的。
难不成是怕我追问?
我坐回沙发,盯着茶几上的手机。
脑子里回放刚才的对话。
忽然,我后背一凉。
不对。
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。
刚才自己从头到尾,都没跟张佩提过陆莞的具体情况。
张佩怎么张口就知道我指的是三年前的艺人?
连我自己都不知道,城俊辛跟我说的时候年份也很模糊。
她却知晓得这么清楚。
说明她完全知道我问的是谁,却故意顾左右而他。
张佩她,在撒谎。
这中间,一定有问题。
这中间,一定有问题。
就在这时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张佩已经把电子版视频签流程发了过来,是一个pdf文件。
我点开,扫了一眼,全是密密麻麻的字。
懒得看,索性直接关掉。
转而点开树洞app。
收件箱里躺着三封新的未读邮件。
我有些惊讶覃思远这小子的办事效率,欣喜点开。
大清早的骑车,这风劲儿真大!忘带口罩了!冷死我了!你发的那个帖子卖家半天不回我,我替你找了另一家,一模一样的型号,还便宜100呢,我现在过去面交!等我!
第二封,半小时前。
阿影,手机还不错,充电没问题,屏幕也是好的,就是边角有点磕,你要吗?
这封信发来的时候,我正跟张佩对流程,没看手机。
第三封,是十分钟前。
算了,我估计你不方便回,我已经擅自做主,替你拿到手了,而且还又砍了50块,拢共800块!我已经到电力小区门口了,这就给你放到保
我目光停留在最后这封邮件的最后一个“保”字上。
这家伙,也太急了。
写封信居然还打漏字。
不过算了。
手机拿到了就好。
覃思远这人看着愣,办事倒挺利索。
我长舒一口气,靠在沙发背上。
接下来,是怎么把手机拿到手。
电力小区离这儿还是有段距离,打车过去起码二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