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手机,茫然坐在沙发上。
去?还是不去?
池宇那小子他太清楚了,不达目的不罢休。
刚才电话里那语气那架势,我要是不去,他真能再报警。
而且城俊辛说得也对。
顾影有顾影的圈子,该露面的得露面。
思来想去。
我站起来,走到卧室,打开衣柜。
里面挂着我过往穿过的衣服。
卫衣,牛仔裤,t恤,全都是最简单的百搭款。
我翻了翻,从最底下扯出一件灰色高领毛衣。
这是我母亲在没生病之前给我织的。
那时候我还没成年,也没这么高。
个子窜上去后,这件衣服就再也没穿过了。
我拿起来闻了闻。
没什么味道,但也不香。
就是那种放久了,有点潮的味儿。
还行。
我又翻出一条牛仔裤,膝盖那块磨得发白,裤脚有点开线。
看着就是艰苦朴素的代名词。
成,就是你俩了。
我拎着这件衣服肩膀两头,看了看前后,就地套上。
衣服抻好后,我站到镜子前,惊讶发现,这件毛衣除了稍显点点短之外,松紧居然刚刚好!
卧槽。
我身高缩水了?
我一下子陷入自我怀疑。
而后才反应过来。
不是我身高缩水了,是我体型缩水了。
毕竟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已经瘦了20多斤。
20斤,换成猪肉那都得一大块。
更别说均匀长在人的身上了。
裤子也换好后,我再次站到镜子跟前看了看。
这一身,配上我这一头看起来能榨油的头发,以及下巴上的青茬。
感觉给个碗,就能立马出街要饭。
行吧。
就这样。
我抓了抓头发,把刘海弄得更乱一点。
然后拿起钥匙,出门。
池宇口中的老地方,其实是大学后门那条街的一家烧烤店。
池宇口中的老地方,其实是大学后门那条街的一家烧烤店。
以前上学时我们常去。
便宜,量大,老板也实在,时不时还会多送几串。
我打车过去,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
那条街还是老样子。
路灯昏黄,地上油渍渍的,一堆学生围在烧烤架子前,选着食材。
池宇包了店内唯一一个包间。
我站在包间门口,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房间内的声音一下子涌进耳朵。
说话声,笑声,酒杯碰撞声混成一片。
我一下子愣在原地。
什么情况?
池宇这他妈是摇了多少人过来?
这家烧烤店包厢本就不大,桌子标配也只能坐下八个人。
其余的只能肩膀挨着肩膀,在正位旁边加塞几个塑料凳子坐上。
我目光快速扫过。
十五个。
居然有十五个人,全是大学同学。
我懵逼地站在原地。
完全没料到池宇居然能在短短一个小时内,召唤出这么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