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半个月,沈昭宁以“养病”为借口,闭门不出。
事实上,她并没有闲着。
在这半个月里,她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事:拉拢王衡。
王衡,御史中丞,四十五岁,为人刚正不阿,在朝中以敢直谏著称。前世,他是第一个弹劾太子贪墨军饷的人,但因为没有确凿证据,被太子反咬一口,贬为庶人,流放岭南。
沈昭宁知道,王衡缺的不是勇气,而是证据。
她让春桃以匿名的方式,将一封密信送到了王衡府上。密信里没有署名,只有三条线索——指向太子贪墨军饷的三条暗线。
她不确定王衡会不会相信这封密信。但她知道,以王衡的性格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他也会去查。
果然,半个月后,春桃带来了消息:“小姐,王御史最近在暗中调查户部的账目,听说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。”
沈昭宁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第二件事:收服李时安。
李时安,太医院院正,六十岁,医术精湛,为人仁厚。前世,他因为在太子和贤王的党争中站错了队,被满门抄斩。
沈昭宁通过碧桃的关系,打听到李时安的孙子患了一种怪病,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。而她前世在流放途中,恰好从一个老郎中那里学过一个方子,专治这种病。
她让春桃以游方郎中的身份,将方子送到了李府。三天后,李时安的孙子痊愈了。
李时安感激涕零,四处打听那位“游方郎中”的下落。沈昭宁没有急着露面——她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。
第三件事:追查澄心堂纸。
澄心堂纸,是宫中特供的纸张,纸质细腻,洁白如雪,只有皇帝、太后和皇后才有资格使用。前世,伪造通敌密信所用的纸张,就是澄心堂纸。
沈昭宁通过前世的记忆,知道伪造密信的人不是太子,而是太后。太子只是太后的棋子——或者说,太子和贤王都是太后的棋子。太后在幕后操纵一切,让两个皇子互相争斗,以确保最终的胜利者是她可以控制的人。
而沈家,不过是太后棋盘上的一颗弃子。
沈昭宁想要查清楚——太后为什么要灭沈家满门?沈家到底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?
这个问题,前世她没有答案。这一世,她要自己找到答案。
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,沈昭宁正在院子里练剑,春桃匆匆跑来:“小姐,燕王府来人了!”
沈昭宁收剑回鞘: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老管家,说是有东西要送给小姐。”
沈昭宁走到前厅,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那里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,面容清瘦,但精神矍铄。
“老奴福伯,见过沈小姐。”老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福伯请起。”沈昭宁示意春桃上茶,“不知燕王殿下有何吩咐?”
福伯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,双手呈上:“殿下让老奴把这个交给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