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，萧衍珩到达了北疆。

北疆的冬天比京城冷得多，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呼出的气瞬间就变成了白雾。远处的山峦覆盖着皑皑白雪，天地间一片苍茫。

边关守将周元朗出城迎接，看到萧衍珩的第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——一个十九岁的废太子，能打什么仗？

“殿下，”周元朗行了一礼，“末将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住处，请殿下进城歇息。”

萧衍珩没有下马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元朗：“周将军，北狄的军队现在在哪里？”

周元朗一愣：“殿下刚到，还是先歇息——”

“我问你，北狄的军队现在在哪里？”

萧衍珩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。周元朗心中一凛，不由自主地回答：“回殿下，北狄的三万骑兵目前在黑水河以北扎营，距离边关大约一百五十里。”

“黑水河？”萧衍珩皱了皱眉，翻身下马，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，摊在马背上，“黑水河以北？不是以东？”

周元朗愣住了：“殿下怎么知道北狄军原本应该在东边？”

萧衍珩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地图看。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前世，北狄军在这个时候应该驻扎在黑水河以东，利用河道的地形优势，对大梁边关形成半包围的态势。但现在，他们却跑到了北边。

北边是一片开阔的平原，无险可守，骑兵在这里扎营，一旦被偷袭，连跑的地方都没有。呼延烈不是傻子，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
除非——他在故意卖破绽。

萧衍珩抬起头，看向北方。远处的天际线上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片黑色的帐篷，像一群蛰伏的蚂蚁。

“周将军，”他收起地图，“北狄军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动？”

周元朗想了想，说：“有。三天前，北狄的一支小股骑兵在边关附近出现，打了几个村庄就跑了。末将派人去追，但他们跑得太快，没追上。”

“往哪个方向跑了？”

“往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