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珩看着她,怔了一瞬。
“昭宁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沈昭宁的脸微微红了:“你也是。”
皇帝坐在龙椅上,看着这对新人,笑了。
“好,”他的声音虚弱但欣慰,“开始吧。”
赞礼官高声唱礼,大婚仪式正式开始。拜天地、拜高堂、夫妻对拜——每一个环节都庄重而肃穆,满朝文武肃立观礼,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拜完堂,萧衍珩牵着沈昭宁的手,走进了太和殿。
两人的背影在大殿的金砖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交叠在一起,像一幅画。洞房设在东宫的正殿,是一间布置得极为华丽的房间。红烛高烧,龙凤喜烛的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将满室的红色映得更加浓烈。床上铺着大红绣金的被褥,被褥上撒满了红枣、花生、桂圆和莲子——寓意“早生贵子”。桌上摆着一壶合卺酒和两只白玉酒杯,酒杯上雕刻着精美的龙凤纹样。
沈昭宁坐在床沿上,凤冠已经摘了,嫁衣还穿着。大红色的织金妆花缎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裙摆上的珍珠一粒一粒的,像天上的星星。
萧衍珩坐在她旁边,两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。
沉默。漫长的沉默。
红烛在燃烧,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窗外偶尔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“笃笃”的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紧张?”萧衍珩忽然问。
“不紧张。”沈昭宁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抖?”
沈昭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确实在抖。她将手缩进袖子里,板起脸:“你看错了。”
萧衍珩笑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桌前,倒了两杯合卺酒,端过来。一杯递给沈昭宁,一杯自己拿着。
“喝吧。”他说。
沈昭宁接过酒杯,两人手臂交缠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酒是上好的桂花酒,入口绵甜,后劲却很大。沈昭宁不太能喝酒,一杯下去,脸上就泛起了红晕,耳根也烧了起来。
萧衍珩看着她红扑扑的脸,忍不住伸出手,捏了捏她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