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摇头。
“因为王衡是一个正直的人。他不贪、不色、不怕死。这种人在朝中太少了,我需要保护他。至于别人知不知道——知道又怎样?我是皇后,皇后不能干政,但皇后可以‘关心朝政’。只要我不直接插手,他们就拿我没办法。”
春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沈昭宁重新拿起奏折,继续看。
“而且,”她忽然说,“王衡不是我的棋子。他是我的盟友。盟友和棋子不同——棋子用完就可以扔掉,盟友是要一直走下去的。”
春桃看着小姐的侧脸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“娘娘,”她说,“您真了不起。”
“没什么了不起的。”沈昭宁笑了,“只是活得久了,看得多了。”
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处理后宫。
大梁的后宫制度沿袭前朝,设有皇后一人、贵妃二人、四妃九嫔,以及数量不等的昭仪、婕妤、美人、才人、选侍。前朝的后宫佳丽三千,虽然夸张了些,但几百号人是有的。
但萧衍珩的后宫,只有一个人——皇后沈昭宁。
这在满朝文武看来,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。一个皇帝,后宫只有皇后一个人,这成何体统?皇嗣怎么办?江山社稷怎么办?
登基后的第三天,礼部尚书孙德昭——就是那个参与了太后宫变的孙德昭,已经被撤职查办了,新任的礼部尚书叫张文远,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学究,满脑子都是“祖宗之法不可废”——就上书请求皇帝选秀。
“陛下,”张文远在早朝上慷慨陈词,“后宫空虚,皇嗣未定,此乃国之大事。臣请陛下下旨,选秀女入宫,以充后宫,绵延子嗣。”
萧衍珩坐在龙椅上,面无表情地听完,淡淡地说:“张爱卿,朕的皇后才刚册封,你就急着让朕纳妃,是不是太着急了些。?”
张文远一愣,连忙说:“臣不是这个意思。臣只是为江山社稷着想——”
“江山社稷不需要靠纳妃来维持。”萧衍珩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朕的皇后贤德淑慧,足以母仪天下。至于皇嗣——朕和皇后会有孩子的。这件事,不必再议。”
张文远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萧衍珩冷厉的目光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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