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”她说,“您真了不起。”
“没什么了不起的。”沈昭宁重新拿起奏折,“只是不想再委屈自己了。”
萧衍珩登基后的第一个月,朝堂上看似风平浪静,但水面下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
太后虽然倒了,贤王虽然被抓了,但他们的残余势力并没有被彻底清除。那些在太后当权时依附于她的大臣们,有的被罢官了,有的被流放了,但更多的还在朝中。他们像蛰伏的蛇,缩在角落里,等待着一个反扑的机会。
这些人中,最有实力的有三个:大学士陈文华、吏部尚书李铭、禁军统领赵刚。
陈文华是两朝元老,门生故吏遍天下,在朝中有着巨大的影响力。他虽然表面上对新皇帝恭恭敬敬,但骨子里对新政极为不满——因为新政触动了太多既得利益者的利益,而他就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之一。
李铭是太后的远房亲戚,靠着太后的关系一路爬到了吏部尚书的位置。他虽然没有参与太后的宫变,但太后当权时,他帮着太后安插了不少亲信在各地为官。这些人的存在,是新政推行的一大障碍。
赵刚是郑鸿的副将,郑鸿倒台后,他靠着军功和关系当上了禁军统领。他虽然不像郑鸿那样是太后的铁杆心腹,但他对萧衍珩的忠诚度也很值得怀疑。禁军是拱卫京师的最后一道防线,如果赵刚有二心,后果不堪设想。
沈昭宁在登基后的第一周,就把这三个人的资料摆在了萧衍珩的桌上。
“陈文华、李铭、赵刚,”她的手指在名单上划过,“这三个人,是太后残余势力中实力最强的。要彻底清除太后的影响,必须先动他们。”
萧衍珩看着名单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陈文华是两朝元老,动他需要理由。”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“嗒嗒”声,“李铭是吏部尚书,掌管着天下官员的升迁任免,动他会引起朝野震动。赵刚是禁军统领,动他可能会引发兵变。”
“所以不能硬来。”沈昭宁接过话,“要一步一步来,先剪除他们的羽翼,再动他们本人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沈昭宁沉思了一会儿,说:“陈文华的门生遍天下,但这些人中,有很多是靠着陈文华的关系上位的,本身并没有真才实学。如果我们能抓住其中几个人的把柄,顺藤摸瓜,就能牵扯到陈文华。”
“李铭在吏部经营多年,安插了不少亲信。但吏部不是他一个人的,我们可以从吏部的内部入手,找到他贪墨的证据。”
“赵刚是武将,武将最好对付——让他去打仗。”沈昭宁的嘴角微微上扬,“北狄虽然退兵了,但边疆并不太平。派赵刚去边疆历练历练,如果他打得好,就让他留在边疆为国效力。如果他打得不好——那就更简单了。”
萧衍珩看着她,摇了摇头。
“昭宁,”他说,“你这脑子,不去当官可惜了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皇后。”沈昭宁面不改色,“皇后也是官。”
萧衍珩笑了,笑容里有赞赏,也有骄傲。
“好,”他说,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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