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沈昭宁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,“是因为你儿子的事吗?”
李时安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娘娘,”他跪在地上,声音沙哑,“臣对不起您。臣的儿子被革职查办后,臣求过您,但您拒绝了。臣一时糊涂——”
“一时糊涂?”沈昭宁打断了他,“你差点害死了陛下。这是一时糊涂?”
李时安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“娘娘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臣罪该万死。”
沈昭宁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不该万死,”她终于开口了,“但你确实有罪。本宫不杀你,但本宫也不能再留你在太医院了。你走吧,带着你的家人,离开京城。永远不要再回来。”
李时安愣住了:“娘娘——”
“本宫不杀你,不是因为你值得原谅,而是因为你帮过本宫。”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,“从今以后,你我恩断义绝。走吧。”
李时安跪在地上,重重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谢娘娘不杀之恩。”
他站起身,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坤宁宫。
沈昭宁坐在窗前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,沉默了很久。
春桃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春桃,”沈昭宁忽然说,“你知道吗,信任一个人,是最难的事。”
“娘娘——”
“但如果不信任别人,一个人活着,又有什么意思呢?”她转过头,看着春桃,笑了,“我相信你,春桃。我相信陛下,我相信王衡,我相信那些真正值得信任的人。”
春桃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娘娘,”她哽咽着说,“奴婢一辈子都不会背叛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