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左肩上有一道新的伤疤,从肩头一直延伸到锁骨,虽然已经愈合了,但疤痕还是新的,粉红色的肉芽在皮肤上蜿蜒,触目惊心。除了这道新伤,旁边还有几道旧伤——那是他前世留下的,这一世也跟着来了,像是某种宿命的印记。
沈昭宁的手指轻轻地抚上那道伤疤,指尖微微颤抖。她能感受到疤痕组织的粗糙和坚硬,能想象出当时箭头穿透皮肉时的剧痛。
“这是怎么弄的?”
“箭伤。”萧衍珩的语气很轻松,“已经好了,不疼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沈昭宁的眼眶红了,“这么大的伤口,怎么可能不疼?”
萧衍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“真的不疼了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看到你之后,就一点都不疼了。”
沈昭宁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萧衍珩,”她抽噎着说,“你以后不许再受伤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说话不算数。上次你也说好,结果又受伤了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萧衍珩将她拉进怀里,“我保证。”
沈昭宁将脸埋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咚、咚、咚,沉稳有力,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。
“衍珩,”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,“你知道吗,你不在的这三个月,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怕。我怕你回不来。”
萧衍珩抱紧了她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,“我不会离开你了。”
沈昭宁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萧衍珩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“我发誓。”
沈昭宁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好,”她说,“我信你。”
窗外,月亮升到了最高点,银白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坤宁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