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平十五年春,京城。
这一年,沈昭宁三十岁,萧衍珩三十四岁,萧承安十三岁。
十年的时间,改变了很多东西。
大梁在萧衍珩与沈昭宁这对贤君能后的共同努力之下,迎来了空前繁荣昌盛的时代。国家财政充裕,人民生活富裕,边境地区平静无事,周边各国皆对大梁心悦诚服。这段时期史称"昭平之治"
,并被誉为大梁长达三百年的历史长河中最为璀璨耀眼的黄金岁月。
朝廷之上,昔日德高望重的王衡已然辞官归乡颐养天年,而取而代之坐上高位的则是林启。这位曾担任过大理寺少卿一职的官员,如今出任左都御史时亦是游刃有余,其为官清正廉洁、执法如山且公正严明,故而获赠"小王衡"之名号。与此同时,周明远成功晋升为兵部尚书,并将大梁的军事力量整治得井然有序。至于那位自江南归来不久的谢长风,则受萧衍珩委以重任——执掌翰林院并兼任掌院学士,专门负责主持编撰一部名为《大梁会典》的巨著,该书堪称大梁建国以来最为完备详尽的典章法规总集。
时光荏苒,转眼间萧承安已至弱冠之年,出落得风度翩翩、气宇轩昂。他不仅容貌酷似父亲萧衍珩那般英俊潇洒,更继承了母亲沈昭宁那份稳重内敛、聪慧机敏以及果敢坚毅的气质。此外,萧承安自幼勤奋好学,无论是经史子集还是骑马射箭等技艺均有所涉猎且造诣颇高,因此在满朝文武眼中无疑乃是当之无愧的"完美太子"典范。
这天傍晚,一家三口坐在坤宁宫的院子里赏花。
院子里的海棠树已经长得很高了,枝繁叶茂,花开得正盛。粉白色的花朵缀满枝头,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像一片粉色的云。微风吹过,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,落在三人的肩头和发间,像是下了一场无声的粉色的雪。
“父皇,”萧承安忽然开口了,“我有一件事想跟您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萧衍珩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我不想当太子了。”
萧衍珩差点把茶喷出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放下茶杯,看着儿子,“你不想当太子了?那你想当什么?”
“我想当将军。”萧承安的目光很坚定,“我想像父皇当年一样,去北疆打仗,保卫大梁的边疆。”
萧衍珩和沈昭宁对视了一眼。
“承安,”沈昭宁开口了,“你知道当将军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要吃苦,要流血,要冒着生命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承安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我不怕。父皇当年也不怕。母后当年也不怕。我是你们的儿子,我也不会怕。”
沈昭宁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好,”她说,“那你就去当将军。但你要记住,当将军不是为了功名,不是为了权力,是为了保护百姓。你父皇当年在北疆打仗,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大梁的百姓。”
萧承安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记住了,母后。”
萧衍珩看着儿子,目光复杂。
“承安,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‘承安’吗?”
“知道。承天之命,安邦定国。”
“对。但你知不知道,这个名字还有一个意思?”
萧承安摇头。
萧衍珩看着他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承安,”他说,“承接平安。你母后经历了太多的苦难,我希望你的出生,能给她带来平安。你做到了。”
沈昭宁的眼眶红了。
“衍珩——”她开口想说什么,但声音哽咽了。
“昭宁,”萧衍珩握住她的手,“这一世,我们做到了。大梁太平了,百姓安康了。我们有了承安,有了一个家。你还有什么遗憾吗?”
沈昭宁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。”她说。
萧衍珩一愣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