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平二年夏，萧衍之来到了南海。

南海的夏天又热又湿，空气里像拧了一把水，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蝉鸣声从早到晚，聒噪得像有人在耳边敲锣。太阳毒辣辣地照着，海面上泛着刺眼的白光，看久了眼睛都疼。

萧衍之站在海边的码头上，看着远处的海面。海面上停着几艘大梁的战船，船帆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但战船已经有些破旧了，船身上的漆皮脱落了不少，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木头。水手们在甲板上懒洋洋地躺着，有的在打瞌睡，有的在赌钱，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。

“陛下，”随行的将领周继山指着远处说，“那边就是安南国。最近安南国在边境上增兵了，据说有三万人。”

萧衍之点了点头。“我们的水师有多少人？”

“南海水师，编制是一万五千人。但实际上——只有八千人。”

“为什么只有八千人？”

周继山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陛下，南海水师的军饷已经拖欠了半年了。很多士兵都跑了，有的去当了海盗，有的回了老家种地。剩下的八千人，也有不少人在想着跑。”

萧衍之的脸色很难看。军饷拖欠半年，士兵跑了一半，战船破旧不堪，水师形同虚设。如果安南国在这个时候打过来，南海防线就是一张纸，一捅就破。

“传旨，”他的声音很冷，“从内库拨银一百万两，整修南海水师。补发所有拖欠的军饷，招募新兵，训练水师。三个月之内，朕要看到一支能打仗的南海水师。”

周继山跪下来：“臣遵旨！”

“还有，”萧衍之看着海面，目光深邃，“派人去安南国，打探他们的虚实。朕要知道，他们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
“是！”

承平二年秋，萧衍之回到了京城。

这一年，他走遍了大梁的山山水水——从北疆的草原到江南的水乡，从西域的戈壁到南海的渔村。他看到了大梁的繁荣，也看到了大梁的隐患。他看到了百姓的安居乐业，也看到了百姓的疾苦。他看到了官员的勤政爱民，也看到了官员的贪腐无能。

回到养心殿，他坐在祖父和父亲曾经坐过的椅子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张爱卿，”他对张廷玉说，“朕这次巡视天下，看到了很多问题。土地兼并、财政危机、吏治腐败、边疆威胁——每一个问题都不好解决。”

张廷玉点了点头：“陛下说得对。这些问题，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。需要时间，需要人才，更需要智慧。”

“朕有时间，朕也会去找人才。但智慧——”萧衍之顿了顿，“朕需要你们的帮助。”

张廷玉跪下来：“臣定当竭尽全力，辅佐陛下！”

萧衍之将他扶起来：“张爱卿，朕给你三年时间。三年之内，朕要看到大梁的面貌焕然一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