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霆野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脸上全是伤口,脖子上是绳子勒过的痕迹,青紫一片,眼窝凹陷,头发凌乱,嘴角还挂着干枯的血迹。
他一定在被绑着的时候自救过。
否则,若安安静静等着她来,不会弄得满身是伤。
江晚栀抬手,手臂的伤口因这一动又渗出血来。
“别抬”他忙双手握住她的手“你在流血,我们先处理再等,好不好?”
她没说话,依旧抬手,轻轻抚上了他的脖颈。
薄霆野浑身一僵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:“对不起……我没用,害你受伤了”
“疼吗?”
他含着眼泪摇头:“不疼,一点都不疼”
江晚栀再次看向抢救室,声音沉闷:“南邦的水,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深”
“先处理伤口,求你了,你还在流血”
在飞机上的时候。
他就想处理她的伤口。
可那时候,她一直在忙厉烬渊。
他想上前劝说,都开不了口。
那个他曾一直看不上的男人,在最紧要的关头舍命护她。
这一份情谊,让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等死。
卡隆一直站在门口。
他来回踱步了几分钟,看向他们。
“江小姐你们先处理吧,爷这一时半会肯定出不来,等你们处理好,再来看爷”
话音刚落,卡隆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,忙接了起来,听了几句,没说话。
然后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操——”
他喘着气,手还按在墙上,指节已经破了皮,血顺着往下淌。
“狗日的”他转过身,眼睛通红“他们就是想让爷死,才不让你们穿防弹衣的,结果他们自己倒好,五个,穿的严严实实的”
江晚栀没说话。
早在上岛前,对方就严格要求不允许穿防弹衣。
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死。
“抓到了?”
“嗯,一个没跑,岛封了,全按住了”卡隆抬手抹了一把脸,抹得满脸都是血“老子要宰了他们”
“好”她眼神冰冷“一个都不要放过”
“放心,他们一个都活不了”卡隆双眼充血“这段时间爷很少关心道上的事情,这才让他们有机可乘,这次必然要杀鸡儆猴”
语毕,他迅速拿着手机往外走。
见卡隆去处理后续的事情。
江晚栀也没在坚持,便与薄霆野去处理伤口。
当他们伤口处理好后,陈阿公也来了。
他站在抢救室门口,拄着拐杖,背微微佝着,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。
蒋伯先看见他们,不由出声:“江小姐……”
陈阿公闻声回头。
先看见江晚栀身上沾满血迹的衣服和包扎的绷带。
目光又看向她旁边的男人,他同样一身狼狈。
陈阿公张了张口,声音哽咽:“阿烬……阿烬那孩子,能活下来吗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