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走吧,不要干涉这件事,裴家身边有外来的修士,很不简单。”南宫弦提醒道,他对死亡毫无惧意,但临死之前,并不想拖累别人。
“你是觉得自己反正打不过,所以干脆拿自己的命来换条件,好让自己可以安心陪伴妻子这最后几天?”徐丘质问道,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能理解一点。
“没有,只是不想活了。”南宫弦一句话怼得他没脾气。
徐丘听闻当即站了起来,就想直接离开这院子,热脸贴冷屁股的事他可没那兴趣!
可快走到门口,他突然想起那年万修大会上,自己渺小如蝼蚁,逍遥谷的人说要带走他就要带走他,根本不和他讲道理。
是南宫弦配合他,说他是他的后辈,将他带离逍遥谷修士的身边!
徐丘这人,有恩报恩,尽管对方不想要,但他不能当做没有这事。
他终是转过了身,又回到院子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“你想不想活是你的事,我欠的人情得还。实在不行,给你夫妻俩收尸也行。”
徐丘淡然道,随手接过韦如晦递来的茶,悠悠哉哉的喝了起来。
南宫弦眉头紧皱,见赶不走徐丘,只能放弃回到屋内。
徐丘就在南宫弦家里待了下来,这动静很快吸引了外面看守的修士,他们急匆匆派人前去禀告。
徐丘也不搭理这些人,默默守着。
晚上的时候韦如晦在院子里升起篝火,又自来熟的杀了南宫弦养在家里的两只鸡,一只炖了鸡汤,一只用烤的,殷勤伺候着徐丘。
徐丘接过他给的鸡腿啃了一口,有些惊艳的看了看他。“这味道很好啊。”
“大人喜欢就好。”韦如晦笑眯眯的,将徐丘伺候得十分周到,实在看不出他以前干的竟然是监察使这活。
南宫弦出门一趟,看到自己养的鸡被韦如晦给杀了,有些无语的看着大快朵颐的两人。
“怎么?反正你都要死了,不吃浪费。”徐丘调侃道。
南宫弦冷着脸没理会两人,回到了屋子里。
徐丘两人在院子里吃鸡喝酒,南宫弦在屋子里则牵着妻子的手,两人时不时说上些贴心话,只是他的妻子精神越来越差了,更多时候是他一个人在说话。
夜色里传来气流的破空鸣音,裴家的大人物被惊动过来了。
来的人徐丘正好认识,是裴家的家主裴商,当年去参加品茶会的时候,徐丘与他结识。
当然,徐丘现在是以余火的身份露面,裴商并不知道他就是徐丘。
裴商身边跟着两名裴家的结丹真人,除此之外还有三名穿着青黄相间的袍服,看上去阴森森的修士。
徐丘抬头用灵眼看了下三名外来修士,又看向裴商,若有所思。
裴商站在院子之外,目光凝聚在徐丘身上,有些好奇。“敢问阁下尊姓大名?为何要阻止我裴家报仇?”
“姓余,单名一个火字。”徐丘随口回答。
“余……火?”
裴商喃喃念道,突然脸色大变。“黑榜第一的余火?天地盟的地尊?”
徐丘没说是或不是,平铺直叙道:“我欠南宫弦一份恩情,裴家和南宫弦的恩怨我也知道,希望裴家主能给我一个面子,只要裴家主愿意放过南宫弦一条性命,就由我来补偿裴家的损失。”
南宫弦和裴家的恩怨说白了是南宫弦错在先,裴家报仇无可厚非,徐丘又与裴商认识,并不想打打杀杀。
裴商闻脸色一阵晦明不定。
对方说话倒是客气,没有以势压人的意思。
现如今的天地盟非比寻常,论气势隐隐约约已经能与四大圣地一较高下,而这位又是天地盟的领袖,他开了这个口,若换做平时他会答应!
可对方说得太晚了,他已经答应了旁边之人,他们的势力更是不容小觑,得罪不起啊!
裴商正琢磨着怎么回答,才能尽量不得罪这黑榜第一,他身旁的外来修士突然开口道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裴家已经答应我们,这南宫弦的尸体要交给我尸魂宗,凭什么给你面子?”
尸魂宗?
南宫弦的尸体要交给他们?
徐丘闻,双眸不由得眯了起来,审视着裴商。
裴商脸露尴尬之色,这本是私底下谈好的事,没想到尸魂宗的人要当面捅破。
这就为难了,他本来还想着尽量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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