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咱们进去看看，皇帝家的祖坟有什么好东西？”

高迎祥笑着招呼的大伙，接着一行人簇拥着往皇陵去，红墙黄瓦在残阳之下泛发着冷光，神道两侧石人石马蒙着厚厚的尘埃，松柏依旧苍劲，只是枝桠间积着鸟粪，透露着几分萧瑟。

“他娘的，朱家的皇陵还真气派！”

张献忠一脚踹开朱漆大门，门轴发出刺耳的咯吱声，陵寝内金砖铺地。

虽然蒙了不少灰尘，但依旧可以看出，200年前建设时的豪华。

两侧的偏殿砖头都是用玉石做的，在这其中还堆满了不少箱子，撬开一看，金银，珠宝，玉石，滚落出来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纪良抽出腰间上的雁翎刀，挑开一个锦盒，里面都是大量的丝绸质的衣服，衣服上面还掺着不少的珠宝玉石，以及金子做的首饰。

他眉头微动，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——皇家的陵园果然是气派，这么多财宝到底是搜刮多少人的民脂民膏。

刘浩打量一件金子做的头饰，戴的上去，显得气派有加，接着再看准了一个手势，塞到怀里。

“好家伙！真是够大手笔的，原本只是为了一口饭吃而造反朱元璋要是泉下有知，见到他儿子儿孙都是这个样，跨四年，南京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。”

李自成看着这些刻着龙纹龙头的玉器，眉头皱的更紧：“这些宝物，本该是百姓的血汗钱，分给弟兄们尚可，只是这皇陵…”

“闯将又要发慈悲的？”张献忠冷笑道：“朱重八他争夺天下时候杀了多少人，祸害了多少百姓，如今，我们守了他的祖坟，又算得了什么？就当做是被他破坏的百姓报了个仇。”

他突然抽刀，往一块刻着“大明祖陵”的石碑砍成了两半，石磨飞起，一刀下去仿佛笑发泄自己在军队中被排挤的怨气。

高迎祥望着陵寝深处那座高大的封土堆，沉默半响，猛地一挥手：“能拿走的都拿走，搬空之后全部烧掉，朱明王朝气数已尽，这坟留着有何用？”

刘浩心头一惊，抢的财宝，烧的朱元璋的祖坟，这就意味着高迎祥正式以朱明王朝决裂，坚决一路反到底的原则。

刘浩看着李自成欲又止的模样，喉结动的动却始终都没有发声，见陵寝奢华扎得眼，觉得这陵寝焚毁的太过决绝——毕竟这地下埋的，终究是一些枯骨，与寻常老百姓无关。

张献忠却早跳上供桌，一脚踹开个嵌着珍珠的木匣，金元宝滚了满地，他弯腰拾起来往怀里塞，回头啐了口：“怎么？还心疼朱重八的那祖坟。”

他眉眼扫过李自成：“等哪天咱们逼的没活路了，朱家人不会心疼咱们。”说罢拎起个银壶往地上砸，脆响里满是戾气。

高迎祥没理二人的暗较劲，只扬声喊弟兄们动手。

这下可炸开的锅，张献忠带人抢的跟眼红似的，扛着箱子往陵外冲，有两个小兵为争一串玉足推搡了起来，张献忠发现之后将争抢了一名小兵一脚踹了个踉跄：“他娘的，抢什么抢？先往外面搬，搬完了分个够。”

李自成沉声说道：“按队来，老弱弟兄们先搬轻一点的丝绸，青壮扛重箱，莫要争抢。”他亲自站在陵门口清点，见有小兵怀里揣着块玉壁，并非分给他的份例，也没有呵斥，只说：“这时是百姓的血汗钱，等拿出去了按人头分，莫要私藏——咱们要反明，是为了让弟兄们和百姓有口饭吃，不是学朱家做窃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