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明军与密林里的闯军对射之际。
埋伏在密林高处的闯军排长厉声嘶吼:“弟兄们!放陷阱!落木桩!飞石伺候!”
一声令下,林子里的闯军士兵立刻挥刀砍断了绷紧的藤蔓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藤蔓断裂的脆响接连响起,紧接着,几十根碗口粗、前端被削得如同长枪般尖锐的木桩,借着山势从山坡上呼啸着飞滚而下,直直撞向官道上的明军阵列。
“嘭!嘭!嘭!”木桩狠狠砸在盾牌阵上,瞬间便将前排的长盾撞得粉碎。
上百名明军被尖锐的木桩穿透身体,惨叫着被钉在了地上,阵型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。
这还没完,第一波木桩刚过,第二波陷阱接踵而至。
山坡上的闯军将早已备好的百十余块磨盘大的黑石,顺着山坡狠狠推了下来。
黑石借着重力越滚越快,如同黑色的流星般砸向拥挤的明军。
“轰隆!轰隆!”猛烈的撞击声不绝于耳,黑石所过之处,士兵被砸得骨断筋折,战马被撞得血肉模糊,又有近六十名明军当场殒命。
官道上到处都是碎裂的盾牌、扭曲的兵器与血肉模糊的尸体。
有三四名被吓破了胆的明军士兵,丢了武器转身就往队伍后面跑。
还没跑出几步,便被巡阵的夜不收督战队策马追上,雪亮的斩马刀一挥,几颗人头瞬间滚落在地。
督战队百户提着滴血的刀厉声怒骂:“临阵脱逃者,格杀勿论!再有敢跑的,这就是下场!”
溃兵们吓得缩了回去,可眼里的惧意却更浓了。
…
王顺看着阵中低迷的士气,咬着牙对孙传庭道:“督师,我们在明,贼军在暗,弟兄们刚吃了大败仗,士气低迷,再耗下去只会越死越多!现在唯一的办法,就是从这里硬冲出去!”
“别乱!举盾!往前冲!冲过这片林子就安全了!”
孙传庭看着混乱的阵型,厉声嘶吼,手中绣春刀向前狠狠一指,“你传令下去,全军举盾冲锋!夜不收夹在步阵中间,作为突击力量清剿高处贼寇,务必一鼓作气冲过这片林子!”
“得令!”王顺轰然拱手,在几名预备队骑兵举盾的掩护下,策马冲到阵前。
他挥刀厉声嘶吼:“弟兄们!想活命的,就跟着老子冲过去!盾阵在前,谁敢后退一步,督战队的刀可不认人!”
一旁的传令兵立刻挥动战旗,按着明军规制,将红旗向前连续平挥三次——这是全军冲锋的标准旗语。
一声令下,明军步兵立刻咬着牙,举着盾牌组成盾墙,嘶吼着朝着密林前方冲锋,火铳手、弓箭手紧随其后,不断朝着两侧密林射击放箭。
阵中的夜不收也纷纷张弓搭箭。
“嗖~嗖~嗖~”
一波接一波的箭矢朝着树上的闯军射去。
几十名埋伏在树上的闯军火铳手猝不及防,被箭矢射中,惨叫着从数丈高的树干上摔落下来,当场气绝。
借着冲锋的势头,明军主力终于一点点撕开了闯军的伏击圈,朝着密林外的官道狂奔而去。
…
交战之中,这不远处的山坡之上。
李自成举着望远镜,远远的看着这一切。
他放下望远镜说道:“孙阎王溃退时候还能井然有序,完全不像张大军所说的那样落荒而逃。”
这时候,徐五策马而来,他翻身下马说道:“闯王不好了,官兵冲击速度的进展加快,他们极有可能跑出来。”
李自成转头询问徐五:“徐队长,山坡下的出口已经准备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