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!大当家!我会做饭,会缝衣服,我什么都能干!”
民女拼命挣扎,双手死死抠着弓弦,指甲都翻了起来,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。
周大兴根本不为所动,双臂猛地发力,弓弦越勒越紧。民女的脸涨得发紫,舌头吐了出来,双腿在地上胡乱蹬着,踢得石板地面“咚咚”作响。
她的挣扎越来越弱,最后双腿一蹬,彻底没了动静。
周大兴松开手,民女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,眼睛圆睁,满是恐惧。
一旁的孙得胜不忍心的说道:
“老周,小翠,这么好的姑娘就被你杀了,是不是有些不懂怜香惜玉?”
周大兴擦了擦手上的血,转头看向一旁脸色铁青的孙得胜,破口大骂:“孙老弟!你还有脸在这坐着说我来着。”
“之前说好你带兵守住外围,结果呢?”
“闯贼直接打到了主寨门口!还被人家占了两个山头当跳板,到现在都夺不回来!再这么下去,咱们都得死在这!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我?”孙得胜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怒视着他,“上次是谁带着三千精锐骑兵和五门红衣大炮去西南突围?结果呢?折损了两千多人,大炮全丢了,连西南隘口都丢了!”
“要是你不把精锐都败光,我至于连两个山头都拿不下来吗?”
“我那是为了突围!总比在这坐以待毙强!”
周大兴梗着脖子喊道,“要是你能守住陡崖,闯贼能这么快打上来?我看你就是故意保存实力,想让我的人去送死!”
“我保存实力?”
孙得胜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把我的三百名家丁都派上去了,他们哪个不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?”
“现在死了一大半!你倒好,躲在寨子里喝酒玩女人,还有脸说我?”
“够了!”
周大兴怒吼一声,拔出腰间的大刀,狠狠砍在桌子上,“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?闯贼已经打到家门口了,再不齐心协力,咱们都得完蛋!”
“现在知道齐心了?早干什么去了!”
孙得胜冷哼一声,别过头去。
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之际,一名夜不收小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,大喊道:“大当家!二当家!不好了!闯贼大部队开始攻山了!”
“什么?!”周大兴一把推开孙得胜,厉声问道,“外面什么情况?”
“他们用那两个山头当跳板,架起了大炮,正对着咱们的寨墙轰击!”
夜不收小兵话音刚落。
“轰隆——轰隆——”外面传来巨响,整个聚义厅都在微微颤抖,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孙得胜下意识地蹲下身,双手抱着头,惊叫道:“是开花弹!闯贼用开花弹了!”
“慌什么!”周大兴一脚踢翻身边的椅子,厉声喝道,“传令下去!所有弟兄都上寨墙!”
“用弓箭和火铳还击!把剩下的那门红衣大炮推出来,给我往死里打!我就不信,咱们守着这天险,还挡不住一群泥腿子!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