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还叫上主子爷了?”
王胜挑了挑眉,“说,你是在替哪个主子办事?”
“主子爷”和“奴才”这两个称呼,本是满清入关后才在旗人中通行的叫法。
在清朝之前的汉人看来,这两个词带着强烈的主仆依附意味,是自轻自贱的代名词,但凡有几分骨气的汉人,都绝不会如此自称。
王队长张口便是“奴才”“主子爷”,其身份已然不自明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是替妖王办事……”
王队长喘着粗气,“我们的妖王,叫金翅大鹏。”
“金翅大鹏?”
王胜来了兴趣,蹲下身,“听这名字就是个大人物,他是什么来头?”
“他是狮驼岭三大妖之一,排行老三,是蓝旗甲兵的总头领。”
王队长不敢隐瞒,一五一十地交代,“他上面还有两个妖,大哥叫青狮,是红旗甲兵的总头领;二哥叫白象,帮着妖王管理内政,是最精锐的白旗甲兵的总头领。”
“这三只大妖王,都是老佛爷的手下,也是老佛爷的弟弟。”
“老佛爷?”
王胜追问,“这老佛爷又是什么来头?”
王队长摇了摇头,面露难色:“这……这奴才就不清楚了。奴才只是个小小的绿营队长,面对一个妖兵旗人都得要下跪臣服。”
“奴才只听说老佛爷是我们最大的主,是掌管全旗甲兵的总头领,其余的……奴才真不知道了。”
王胜盯着他看了片刻,见他不像撒谎,便站起身来,吩咐道:“小林,把这些信息全都记下来,一字不漏,回去交给上面的人。”
“得令!”
一名步骑兵组长拱手应命,立刻从怀里掏出纸笔,蹲在一旁记录起来。
…
李翔这个远远的摸着张商人手中的钱袋子,得意的坐在推车上面。
打开一看,除了几十颗碎银子外居然还有两个金条。
这就让李翔乐开了花,心想着这帮鞑子出钱真是阔气,怪不得会有商人去做这种丧尽天良的杀头生意,真是有钱使得鬼推磨啊。
就在这时,一名步骑兵小组长前来汇报:“李百夫长,手底下的用大记忆恢复术稍微一下子,那老小子把全部都招了。”
李翔问道:“具体是个什么说法?”
小组长拱手回道:“回李百夫长,这老小子叫张七八,是延安本地的商户,祖上在前朝鞑子手底下做过官,算是个二狗子的后代。”
“这次交易,跟山西晋商王家也有勾连——王家负责在中间牵线搭桥,从中抽成,张七八则负责在陕西这边收货、转手。”
“哦?二狗子的后代,有意思。”
李翔嗤笑一声,摸了摸下巴,“跟他勾结的,怕是不只有王家一家吧?”
“百夫长说得是。”
小组长点头道,“据他招供,一共有三家商户的掌门人跟鞑子有勾结,张七八就是张家的掌门人,另外两家分别是,两李家,原本是一家人,后来分成两家。”
“他娘的,干生意的人跟我一个姓。”
李翔吩咐道,“你继续去盘查,把参与这桩买卖的人,姓甚名谁、在何处落脚、什么身份,全都给我问清楚,一字不落地记在本子上,回去交给上面。”
“得令!”小组长拱手应命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,小郑。”
李翔忽然又叫住了他,“那老小子还说了别的没有?有没有什么爆料的点?”
小郑想了想,回身指着不远处那两个鼓鼓囊囊、还在微微跳动的厚麻袋:“还真有一件。”
“弟兄们刚才想打开那两个袋子搜查,张七八死活拦着,说那袋子绝对不能碰,更不能打开,否则会有大灾难。”
“大灾难?”
李翔挑了挑眉,看了看那两个麻袋,心领神会,“那老小子没敢说袋子里装的是什么?”
“他说他不知道,只有那个鞑子首领头目才清楚,他自己不过是拿钱办事的。”
李翔沉吟片刻,从钱袋里掏出两根金条,扔给小郑:“你这次干得不错,这两根金条赏你。”
“回去兑换成银子,跟手底下的弟兄们分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