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这……大约是真的。”

在场唯一知识储备配一起参详的也就梁廷栋了，他接过崇祯递来的玉玺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终于艰涩地说道。

崇祯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也看不懂古篆？”

梁廷栋脸色僵硬，艰难地摇了摇头，心中满是悔恨。

——书到用时方恨少，古人诚不欺我。

“行了，收好吧，拿回去给孙老师他们研究去。”崇祯无所谓地摆摆手。

……

……

收尾工作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，崇祯大开筵席，犒赏三军。

因为各军要分批巡防各处，所以这宴席持续了好几天。

除了左翼过来的喀喇沁和喀尔喀两部之外，右翼的鄂尔多斯部和永谢布两部也受邀参加了这次巨大的庆典。

一开始大家还有些拘谨，但在崇祯的引导下，气氛很快彻底打开。

烤的金黄的全羊、装在皮囊中的马奶酒流水般端上来，众人高唱着蒙古的歌谣，手舞足蹈。

蒙古的头人们一个个喝的天旋地转，搂着身边认识不认识的人一碗接一碗。

他们很多人互相之间也有旧怨，但如今失去了林丹汗这个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阴影，每个人都有劫后余生的轻松感。

在这几天的欢宴中，大多相逢一笑泯恩仇，都混在酒里一口喝了下去。

气氛烘托到位了，有人胆子大了起来，要给大明皇帝敬酒。

崇祯也是来者不拒，有酒就喝，喝了就醉，醉了就睡；主打一个给足情绪价值。

蒙古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给面子的大明皇帝，纷纷感动无比。

皇帝醉了，就找皇帝身边的将军！

尤世威、曹变蛟、马世龙三位将军，每天轮换着一个巡逻，一个护卫皇帝，一个下场拼酒。

梁廷栋这种皇帝身边的大臣更是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。

……

最后一天的宴会上，喀喇沁部首领苏布地杜棱、内喀尔喀部首领宰赛、鄂尔多斯部首领额磷臣、永谢布部首领青格拉泰……

四位枭雄在众目睽睽之下联名请愿。

——请尊大明皇帝陛下为天可汗，统领各部，为草原共主。

崇祯以“草原是草原人的草原”为理由婉拒。

……这一夜，四位首领绝对没有和梁廷栋王承恩有过什么交流。

次日，四位首领连带各部一百多位小首领联名上疏，再次请愿。

“草原之主蔑德，建州猖獗跳梁，唯大明日月永照！”

“陛下恩泽广被，万马归心；愿永为藩篱，世镇北疆！”

当然，蒙古人不会用这么文绉绉的用词，这奏折都是梁廷栋替他们写的。

……梁老爷乐于助人。

崇祯再次以“年幼德薄，恐负众望”为理由拒绝。

第三天深夜，大家回去各自呼叫部众，于清晨前在皇帝的大帐前跪了满满一地。

崇祯刚刚起床，就被苏布地杜棱和宰赛架着走出帐篷，皇帝身边的亲卫不但没阻止，还帮忙卷起门帘。

众人不由分说，就把象征着蒙古大汗的九旒白狼尾与金织披风往他身上套。

“你们这是做什么？”

四位首领再次在皇帝面前跪下，也不说什么请愿的话了，直接行礼。

“拜见天可汗！天可汗万岁！万岁！万万岁！”

周围的人一起高呼起来，欢呼声如同海浪般此起彼伏，一直蔓延向远方的草原部众。

“哎——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呐！”崇祯配合地叹息道。

朝阳破云而出，第一束阳光洒在崇祯的身上，金光闪闪，熠熠生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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