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泠薇弯起眉眼,给出了明确的答案,随后亲昵地挽紧了裴澈的手臂。
“今天我们要住得好点的,以后有的是时间嘛。”
“ok,我也觉得该是这样。”
有了颇为不俗的巨款,接下来的行程就很理直气壮了。
两人在不远处,找了家门庭装潢很有格调的主题酒店。
他们都没有携带身份证,好在城市的智能系统足够完善,在前台的自助终端上刷了人脸识别,顺利办妥了入住。
房间位于建筑的高层,巨大的全景落将这座北方城市的璀璨夜景拥入怀中。
室内的氛围灯被调校成了暧昧而柔和的暖光,中央是张尺寸宽大的圆形软床,在最贴近落地窗的超级观景位,还安置了个巨大的双人景观浴缸。
每处陈设,都在为两人烘托着某种心照不宣的美妙主题。
两人直奔主题......
此处省略两万字......
时间来到了深夜十一点,某所大学城周边的巷子。
对于大学校园而,十一点宿舍都已经门禁了,宿管阿姨们大概也早就进入了梦乡。
周围专做学生生意的门店大多已闭门谢客。
唯独几家家庭旅馆外头,挂着亚克力招牌,写着诸如“宜宾宾馆”“温馨住宿”之类的,还在散发着荧光。
杨知非沿着街道往前走,发现大部分都已经关门了。
运气还算不错,在巷子中段,真就找到了家尚未关门歇业的小旅店。
推开玻璃门,暖气铺满全身,冬夜的凛冽都被挡在了门外。
大堂的空间收拾得干净整洁,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的橙花香氛。
前台后面坐着位中年阿姨,个头不高,比杨知非矮了大半个脑袋。
“呀,同学,这么晚了是来住宿的吧?”老板娘一见有客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嗯,是的。”
老板娘从柜台下拿出塑封的价目表,熟练开始介绍起来:
“同学,你一个人是吧?我们这儿房间类型挺多的,有大床房,也有原木风的双人间。”
“你要是想实惠点呢,有小单间,有独立的卫生间,朝南带个明窗,就是面积紧凑了点,一晚上六十。”
“你看想要哪种?”
杨知非:“阿姨,我是学生,还能再便宜点吗?今天手机丢了,也回不去学校,现在身上......只剩下一张五十块的了。”
这,并非撒谎。
常道事事物物都能做老师,真正的人生高手,时刻保持都会对未知事物保持探求的学徒之心。
所以自称为学生没有毛病。
其次,她确实没有手机,更不是这附近大学的在读生,理所当然——回不去学校。
至于最后的身上只剩下五十了,嗯,她口袋里的五十元面额纸币,确确实实只有一张。
别的不说,和某人长时间无营养的文字交流,并非全然没有收获。
至少在如何面不改色的情况下,昧着良心说话这方面,她如今已然是所向披靡,得到了全方位的开发与升华。
老板娘观察着眼前裹得如同毛毛虫的女生。
通常来说,五官标志的女生,总是更容易博得旁人的天然好感。
单论相貌,无需多,杨知非看上去也很青春,倘若她能弯起眉眼,展露笑容,一定是属于非常有感染力,且十分阳光明媚的类型。
很遗憾,在她仅有的表情库里,除了冷笑、嘲笑和讥讽之外,其他品种的笑容基本绝迹。
“哎哟,没事没事,五十就五十吧,阿姨就当给你行个方便了。”
老板娘关切絮叨着,“手机怎么也丢了呀?是怎么搞的?需不需要阿姨借电话给你?”
“谢谢阿姨关心,手机而已,没什么的。”
依旧是平淡得如同杯白开水的语,杨知非在身上的口袋里寻找现金。
老板娘上上下下打量着她。
宽大臃肿的衣服,看上去就很廉价普通,再配上她此刻的冷淡面容,落在老板娘充满母性光辉的眼里,自动脑补出了生活拮据的女大学生遭遇了什么不幸......
应该是在强颜欢笑吧,多坚强的姑娘啊!
“哗啦——”
从口袋里掏了出来的,貌似有点多了,一张绿色的五十元纸钞,和两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,外加三枚钢蹦的叮叮当当。
所有家当,因为被冻僵得手指夹带时的失误,同时掉落在了前台的玻璃台面上。
空气忽然安静。
杨知非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