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中年男人通过车窗往里扫了眼。
包括司机,车厢里有一男两女,两女穿着餐厅服务员的制式工作服,系着围裙,头上还戴着工作帽。其中一个女的低着头,似乎累在打瞌睡。
手下凑到领头耳边嘀咕:
“老大,怎么办?小姐刚才来电话,只说先围住,没说让咱们直接动手抓人。”
“咱们在这儿把主路堵了,待会儿后面的车越来越多,真闹得报了警,破坏了小姐的计划,怎么办?”
确实,这里毕竟是两条主干道交汇处,真把路堵死惹来警方,没法轻易收场。
况且,刚刚大小姐在电话里突然喊了暂停,显然是被别的事情临时绊住了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抓杨知非到底算不算十万火急的关键事?
在没有明确后续指示的情况下,擅自把动静闹大,干扰了大小姐的安排,显然不是明智之举。
再者说了,那位杨知非再怎么说也是刚刚经历家族倒闭的落魄千金。
顶级富豪哪怕是破产,谁家破产前不会给自家儿女偷偷留笔丰厚的信托基金或者保命钱?
杨氏集团的千金,再怎么落魄,也不可能沦落到来餐厅端盘子吧?
“你们在这儿上班,认不认识叫杨知非的女人?长得很漂亮,像个富家千金。”
“不认识不认识!什么杨知非李知非的,没听说过!”
司机急躁地按喇叭,“你们到底让不让路?这扰乱交通,再拦下去我真的报警了!”
领头男人又扫了眼车厢里另外两个穿着统一的白色后厨工作服,戴着卫生帽的普通员工,摆了摆手:
“行了行了,走吧走吧!”
路障被挪开了道口子,白色面包车一脚油门,迅速驶离了十字路口。
下午两点多的阳光正烈,刺目的光线通过挡风玻璃照进车厢。
司机徐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双手把着方向盘,嘴里骂骂咧咧的:
“真是活见鬼,光天化日的,现在的人都这么嚣张了吗?大马路上也敢随便设卡拦车,真当申海市是他们家开的啊?”
坐在副驾驶的小晴拍了拍胸口,心有余悸的样子:
“就是啊,刚才那群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,吓死我了。不过徐哥,你刚才听到他们说找谁了吗?杨知非诶,你难道不知道她是谁吗?”
“杨知非?谁啊?”徐哥皱着眉头盯着前面的路况,“哪个刚出道的大明星吗?”
“哎呀,才不是什么明星呢!就是前段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,破产的杨氏集团啊!”
小晴拔高了音量,“她可是杨家的千金大小姐,这么大的新闻,徐哥你居然连这事儿都不知道?”
“害,我一天到晚光顾着后厨那点颠勺切菜的事儿了,哪有空关心这些什么集团破产的新闻。”
徐哥不以为意地笑了两声,“还是你们年轻人八卦,消息灵通。”
“不过我听说啊,这位杨家大小姐长很漂亮,说是什么,活在云端上的高岭之花,我们普通人估计是见不上一面了。”
小晴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。
更何况,这位千金大小姐现在还正被外面凶神恶煞的人设卡搜捕,这种事儿,平时还只能在豪门恩怨的电视剧里才能见到呢,很稀奇呢。
徐哥在前面听得打哈哈,打着方向盘吐槽:“这么夸张吗?还什么之花?什么意思?”
“再说了,大集团说是破产,大老板们私底下指不定转移了多少资产呢,人家就算公司倒了,剩下的钱也够舒舒服服过几辈子了,哪轮得到咱们这些赚辛苦钱的操心。”
“喔,这样吗?所以说,电视剧里演的破产千金流落街头,去餐厅端盘子洗碗的桥段,都是骗人的吧。”小晴撇了撇嘴,嘟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