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念伊这才慢吞吞挪了两步，上了后座。

车开了快二十分钟。

海市靠海，但城区到最近的海边也有一段路。

虞念伊靠在车窗上，额头贴着玻璃，眼睛半阖着，一路没说话。

陆湛一路上不知道担忧的看了她几回，几次想开口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到了海边，车停在堤岸上。

天空已经是蓝调时刻，再过大约半小时，估计太阳就要升起来。

海风裹着咸潮气扑过来，虞念伊一下车就被吹得晃了一下。

陆湛伸手要扶，她已经弯腰把鞋脱了，拎在手里，光脚往沙滩上跑。

“虞念伊！”陆湛立刻追上去，“小心点！这都秋天了，你千万别进水，冷得很！”

虞念伊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，一脚踩进沙子里，凉丝丝的触感从脚底蹿上来，反倒把酒劲激得更上头。

她水线边上，再往前一步就是湿沙，她倒也没真往里踩，直接在沙滩上坐了下来。

陆湛追到跟前，蹲下喘了两口气，然后挨着她坐下，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往她肩上一裹。

“祖宗，”陆湛一脸后悔，“早知道你今天喝这么多，我死都不会叫你出来！”

虞念伊没接话。

她坐在那儿，两条腿伸直，脚趾在沙子里无意识地蜷了蜷，看着面前黑沉沉的海。

浪一层一层推上来，又退回去，声音哗啦哗啦，像永远不会疲倦的叹息。

没听到虞念伊说话，陆湛看着她。

他和虞念伊向来都是欢喜冤家，陆湛还是头一回见她这样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紧。

陆湛把外套往她那边掖了掖，收起了平时的懒散劲儿，“说说吧，你今晚到底怎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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