'来人是执法堂长老严正,一身古板之气,面容严肃,他身后还跟着个林婉儿。
严正捋着胡须,目光扫过跪地的三个弟子,又落在沈君辞怀里的小白狗身上,不紧不慢地开口道:“沈师弟,同门数百年,我怎的不知道,你还爱养狗?”
沈君辞垂眸抚了扶怀中小狗的脑袋,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:“养伤期间,偶得陪伴罢了。”
严正笑了笑,状似关心道:“我听闻师弟的三弟子已经回了师门,不知你体内的毒如今可有彻底解除啊?”
沈君辞:“不劳师兄费心,我体内的毒如今并无大碍。”
“哎,怎么能说无大碍呢?我刚感受了一下师弟你体内的灵气,这蚀心散不愧为天下奇毒,竟让你的修为从化神巅峰期跌落至化神初期,恐怕再过不久,你就要跌至元婴期了吧。”
严正修为就在化神初期,所以能够感受到沈君辞修为的变化。
同时他说话时的语气让人明显感觉到不适,已经完全没了假装关心地语气,而是带有一种讽刺加幸灾乐祸的意思。
云溪月听着就感觉不舒服,她对着严正这老登呲了口小白牙。
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,原来这严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。
沈君辞六百岁,与严正做了五百多年的同门师兄弟,他十分清楚自己这位师兄的脾性,向来就喜欢与自己作比较。
当年以剑修闻名的他率先突破化神境界,立马就被宗主封了枭峰峰主,掌管灵霜殿。
而严正突破化神境界,比沈君辞晚了整整一百年,是后来才掌管的厉峰执法堂。
沈君辞不与他多费口舌,他转移话题道:
“师兄,地上这三人可是你执法堂的外门弟子?”
这时候,林婉儿上前一步,垂着眉眼福了一礼,声音温婉柔弱:“沈师叔,此事不怪这几位外门师弟,都是师侄的错,是师侄贸然想要借那本残卷,才害得几位师弟冲动行事。”
她说着抬眸,眼角带着几分怯意,“师侄只是想要研究残卷上的丹方,帮师叔您压制体内旧伤,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多事,若是师叔要罚,便罚师侄我一人好了。”
这番话一出,倒像是沈君辞小题大做,容不下一个一心为师叔身体考虑的乖顺师侄了。
云溪月在沈君辞怀里翻了个白眼,心想这林婉儿可真是把白莲花那套玩明白了,不愧是原著里给原主添了无数堵的角色,张嘴就能颠倒是非黑白。
沈君辞何等通透,哪里看不出这点弯弯绕绕,他轻笑道:“哦?这么说,倒是我错了?”
严正脸色一沉,护犊子道:“沈师弟,婉儿这孩子向来懂事,既然她已经认错了,不如便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三个外门弟子冲撞了你的狗,该赔罪赔罪,回头我也会好好责罚他们,你看如何?”
别看沈君辞平日里温和清冷,很好说话的样子,但骨子里可强硬的很。
他抱着云溪月,目光落在摔在一旁的许清和身上,“许清和按规矩守书,被弟子踹伤,林婉儿越矩索要孤本,怂恿弟子行凶,这一桩桩事情,敢问师兄,该如何责罚?”
严正眼眸微眯,心想这沈君辞被自己的逆徒下了毒,几月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他以为这师弟就此废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