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意,转向三位长老,声音陡然拔高:
“还请沈师叔与三位长老明鉴!云溪月分明是在狡辩!那日虚妄谷中,青色灵气到底是瘴气狼的幽绿眼瞳,还是她云溪月出手时的绕剑灵气,这一点若是分不清,那我还做什么玄天宗弟子,总之她就是在隐瞒修为,欺师灭祖!”
柳琛问她:“那你可有证据?”
林婉儿笃定道:“有,那日并非是我一人瞧见云溪月在谷中大杀四方,还有我的师兄鹰飞,师妹周晴以及沧溟宗的少宗主霍子渊和薛祁公子。”
话音刚落,周晴和鹰飞就站了出来。
周晴行礼道:“三位长老,婉儿师姐说的没错,当日我确实看到云溪月她使用灵力了,身手还特别矫健,完全不像已废之人。”
鹰飞也拱手道:“弟子愿为婉儿师妹作证,师妹所句句属实。”
“哦?”穆青长老目光一凝,转向霍子渊所在方向,“那么霍少宗主,是否为林婉儿所作证?”
霍子渊缓步而出,衣袂轻扬,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与迟疑。
毕竟他如今作为一个外人,表面上还是要客观公正的,不能让别人以为他因私报仇,那样有失他沧溟宗少宗主的身份。
于是,霍子渊先向三位长老躬身一礼,才缓缓道:“回禀穆长老,那日虚妄谷中,晚辈确实看到云溪月出手斩杀了数头瘴气狼。至于灵力颜色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在斟酌措辞,“弟子所见,确有青色光华绕剑,至于是否出自云溪月之手,便不得而知了。”
霍子渊的这一句“不得而知”,看似公允,实则将水搅得更浑,而场中也顿时响起了低低议论。
“听说这云溪月几个月前确实因为毒害沈君辞一事而自废修为,可为什么还会有灵力在身呢?”
“说不定人家只是为了躲过惩罚,面上自废,实则保留而已,要换了你,你舍得自废修为?”
“那当然不舍得,主要谁会没事去毒害自己的师尊啊,而且你们看,这才多久,她就跟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,真是有够厚脸皮的。”
“就是,一个毒害自己师尊又自废修为的人,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的。”
“况且这才多久,她一个自废修为的人就能斩杀三阶妖兽,说她没保留修为,谁信啊。”
……
场上之人的议论声或大或小,全都尽数传进了云溪月的耳朵。
她听到有几个声音特别的熟悉,应该是之前在醉仙楼里遇到的那几个岁寒宗弟子。
看来还挺记仇啊,这嘴真是有够碎的。
林婉儿也听到了,她站在台上对云溪月说道:
“云溪月,你做下此等欺瞒之事还有何话辩解?”
面对如此多的非议,云溪月却依旧神色平静,稳如老狗,她笑了笑,道:
“辩解?我为何要辩解?不是马上就到我测灵了吗?我有没有修为一测便知,用得着在这儿跟你多费口舌?”
林婉儿双手攥紧,不甘道:
“测灵当然是要测的,只是你就不怕自己被测出来还有灵力后坐实那欺瞒之罪吗?届时,我可是会禀明师尊,严惩你的!”
她不怕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