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温景然本场比试中出现了严重的失误,最后又只练出了一枚八品丹药,结果已经显而易见,输是必然,故而玄天宗在场的九位峰主对其有些微词。
其中丹峰峰主洛璃便当面对沈君辞道:
“沈尊,你这弟子温景然向来稳妥,怎的偏偏在决赛的比试场上出了这等岔子,莫不是他真的如外界所,骄心渐起,失了炼丹的平常心了?”
此等好苗子,当年他洛璃可是眼红的紧,可惜先进了沈君辞的师门,不然培养到现在,怎么也是他丹峰的首席弟子。
一旁,执法堂严正也附和道:“洛峰主所极是,这温景然向来自持炼丹高手,起料今日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手,确实有损我宗颜面。若事后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,恐怕难以向宗门上下交代。”
严正是最乐意看到枭峰的弟子失误的,他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丝落井下石。
沈君辞眸光落在台上那枚静静躺着的护心丹上,并未接身旁两位的话。
方才台上那丹炉内的动静绝非偶然,景然定是遇到了什么变故。
就在负责检查的长老检查完两人的丹炉,准备宣布这场比试的结果时,云溪月的声音骤然响起,清脆而坚定:
“长老且慢!温师兄的丹炉方才有异样,那并非失误,定是丹炉被人动了手脚!”
台上温景然对其投放目光,他心道这小丫头倒是胆子大,竟敢当众喊话。
虽然他也想说,但方才那透明异物遁入虚空极快,若无确凿证据,仅凭猜测恐怕难以服众,反倒会让玄天宗陷入被动。
“云溪月,你在外场乱叫什么呢!你师兄今日输是必然的结果,怎么,想用一些无中生有的借口耍赖不成?”
霍子渊一向喜欢针对云溪月,看到她站起来,那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踩上一脚的机会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目光轻蔑地扫过云溪月,冷声道:“输不起就不要在这丢人现眼了,你连修为都没有,能看懂什么东西?”
云溪月并未因他的嘲讽而退缩,反而挺直了脊背,转身对着高台上的九位峰主和长老们行礼。
“各位峰主、长老,虽然弟子已无修为,但方才温师兄的丹炉出现异样,弟子还是看得出的,想必各位也应该都看见了,弟子只希望在宣布结果以前,给我温师兄一个解释的机会,听听他怎么说?”
这话说的,就是我一个毫无修为之人都看出温景然的丹炉有异样了,你们这群修为高深的家伙不应该看不出来吧。
比试台上,关文煜开口了。
“这位姑娘,你是温景然的师妹吧,今日我们比试用的丹炉可都是你们玄天宗统一提供的,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能有什么异样?无非就是你温师兄炼丹时火候没把握好技艺不精罢了,现在想拉着你出来胡搅蛮缠,好赖掉这场比试不成?我告诉你,门都没有!”
关文煜这番话倒打一耙,瞬间引得台下沧溟宗的弟子齐声附和,吵着闹着要立刻宣布结果。
“喂!你们玄天宗就这么输不起吗?没练出来八品丹药,就怪丹炉有问题,真是太没格局了吧!”
“就是说,这丹炉还是你们玄天宗自己准备的,怎么好意思耍赖的?”
“哎呀,别拖时间了,还有下一场呢,赶紧宣布比试结果!”
……
喧嚣声如浪潮般涌来,几乎要将比试台淹没。
那些质疑与嘲弄像针尖一样扎在玄天宗弟子的脸上,不少同门面色涨红,拳头紧握却因理亏而不敢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