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思乱想的云溪月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的沈君辞,见他眉眼间并无半分波澜,心中那点莫名的疑惑便如晨雾般散去。
也是,师尊向来清冷自持,疏离淡漠,又怎会因为一些话而吃醋呢?
恐怕在他眼里,蓝晏舟不过也是个普通小辈,连让他吃醋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收回目光,不再纠结于师尊的心思,转而将注意力放到了蓝晏舟那里,回应道:
“我有什么值得你亲近的?”
蓝晏舟道:“云姑娘此差矣,于我来说你身上有股旁人学不来的韧劲与果决,甚至还很勇敢,上次夺灵兽时我便看出来了,哪怕没有修为在身,却半点不怯场,包括今日之事也是,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污蔑,却还能理智回怼,不卑不亢,这份定力可不是谁都有的。”
这番话把云溪月夸的,她心道:哟,这小子上道,竟然是个明白人。
云溪月装的一副心安理得接受的样子:“嗯,多谢蓝公子夸奖,不过话说回来,你今天带了什么礼物过来?”
说起礼物,蓝晏舟这才想起来自己光顾着说话,竟把正事给忘了。他有些赧然地拍了拍额头,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,双手递到云溪月面前,笑道:“瞧我这记性,差点把这事给忘了。”
他指尖轻挑,锦盒“咔哒”一声弹开,只见盒内铺着柔软的云丝绒,上面静静躺着一枚通体莹润、泛着淡淡紫光的灵玉簪。
云溪月看到那根玉簪后便瞪大了眼睛。
那玉质温润如水,隐隐有流光在内部流转,显然是用了极珍贵的材料精心打磨而成。
“此乃紫云暖玉所制,佩戴在身可凝神静气,温润心灵。”
蓝晏舟笑看着云溪月,神情十分坦然,“我觉得这簪子的色泽与气质,极配云姑娘,还请云姑娘莫要嫌弃。”
“哇塞,紫云暖玉,一听就是很稀有的东西。”云溪月刚想伸手去接,却被夜无声给打了一下手,痛的她立马缩了回去,郁闷道:“哎哟,你打我干嘛?”
夜无声心里在疯狂吃醋,他面上虽维持着冷峻,可心底那股酸意却如野草般疯长,他瞥了云溪月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没出息”,随后又转向蓝晏舟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告:
“蓝晏舟,你与我小师妹并未熟悉到能送发簪的地步吧,更何况这礼物太过贵重,还是请收回吧。”
男子送女子发簪,这意味着什么,也就云溪月这个蠢货不懂其中的深意了。
就连沈君辞也在一旁道:“此物确实太过贵重,本尊替溪月谢过蓝公子好意,礼物就不收了,拿回去吧。”
云溪月闻,心中虽有些不舍那紫云暖玉,但她见师尊都开口拒绝了,便也只好躲一边当鹌鹑。
可蓝晏舟似乎也不懂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,只当这是寻常的结交之礼,他奇怪地挠头道:
“啊?难道我这个礼有什么不妥之处吗?不应该啊,慕容长老说给女孩子送礼就应该送簪子之类的,毕竟女孩子嘛,都喜欢一些漂亮的小物件,况且我既已送出去了,岂有收回之理呀?”
夜无声心里更加不爽了,感情还是个会演戏的,装得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,真让人恨不得想揍他一顿。
云溪月想想也是,她就算在现代社会没谈过恋爱,但也看过电视剧里那些送定情信物的桥段,发簪这东西,在古代可是有着“结发同心”的寓意,哪能随便收下的?
此刻再看那蓝晏舟一副真诚又困惑的模样,她笑道:
“那个,蓝公子,这样吧,礼呢我就不收了,但是你这个朋友呢,我交了,你看如何?”
蓝晏舟闻,眼中的困惑散去,转而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。
“既如此,那便依云姑娘的意思吧。”
他随手将锦盒合上,动作潇洒自然,仿佛刚才被拒的并非什么稀世珍宝,而是一枚寻常的物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