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君辞回来后,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蜷在榻上酣睡的云溪月。
他有些疑惑,也有些意外。
他记得自己之前抱她睡觉的时候,她应该喝醉了并不记得,今晚怎会又来他榻上睡觉?
难道今天也喝醉了?
沈君辞并未出声惊扰,只是放轻脚步走到了塌边,目光落在云溪月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上。
他观察了一会儿,见她呼吸绵长,眉宇间并无醉意,只余一片安然恬淡,便知她并非醉酒,只是单纯地累了。
“哎。”
沈君辞轻叹一声,他抬手解下外袍,动作轻缓地覆在她身上。
一阵清冽如雪松般的冷香悄然钻入鼻息,云溪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视线还有些朦胧,便见一张无敌的俊美脸庞近在咫尺,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心跳漏了一拍,瞬间清醒道:
“师尊。”
沈君辞见她醒来,神色未变,只是指尖微顿,并未立刻收回替她掖被角的手,声音清冷而低沉:“醒了?”
云溪月有些慌乱地坐起身,脸颊微烫,连忙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,低声道:“抱歉师尊,弟子本是想等师尊回来转交一样东西的,谁知竟不知不觉睡着了。”
“转交?什么东西?”
云溪月连忙从乾坤袋中取出那木制锦盒,双手捧至他面前,道:“是柳清漪柳姑娘,方才回来的时候在半途中拦住我说要我将这份礼物转交给您,她说是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沈君辞垂眸扫了一眼那锦盒,并没有伸手去接,而是问云溪月:
“别人的东西让你转交你就转交?”
云溪月一愣,没想到师尊会问这个。
她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师尊心里的想法,小心翼翼地抬眼觑着他的神色,试探着问道:“师尊这是……不想收吗?”
沈君辞并未直接回答,而是神色寡淡地看着她,那目光清冷如霜,一下子就让云溪月想起了一件事。
那就是她之前给沈君辞下毒的时候,好像也是这般收了他人的东西,转头就递到了他面前,害得他险些丢了性命。
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如冷水浇头,让云溪月瞬间僵在原地,指尖微微发颤,捧着锦盒的手竟有些不知该进还是该退。
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好了伤疤忘了疼。
只要是经过自己手里的东西,便总能让沈君辞产生一种应激反应,仿佛那锦盒里装的不是谢礼,而是某种精心伪装的剧毒。
这种荒谬的联想让云溪月心头一紧,她立马收回了手里的锦盒,对沈君辞道:
“师尊,弟子知错了,弟子再也不会随意乱收他人东西了。”
就算再收,也绝对不会转交给沈君辞,免得又引起师尊的应激反应。
思及此,云溪月又立刻起身道:“弟子这就去把礼物原路返回,至于柳清漪她后面要不要当面送你,那就是她的事,弟子绝不参与。”
说着就要走,却被一只微凉的大手轻轻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