鮬三日后,风雪依旧飘摇,但车队还是启程了。
江越还是没扭过要一起前往北岭的沈君辞,只能无奈妥协,带着三十人的精英玄甲士兵小队与谢家的四位引路斥候一起,从旁护送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骑着异兽在驰舆两侧开道,雪鳞兽驮着两辆车厢缓缓前行。
车队出了城中心后沿着蜿蜒的山道一路向北,凛冽的寒风被隔绝在车厢之外,云溪月靠在软垫上,听着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。
偶尔抬眼望向车窗外缓缓后退的苍茫雪原,心中盘算着此去北岭该如何在隐瞒修为的情况下顺利拿到冰心草。
毕竟周围那么多双陌生的眼睛,想要彻底隐瞒,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。
车厢内,沈君辞拿出狄思蓉给的冰原地图,苏长歌与他一起在那研究着冰原路线。
车外风雪两茫茫,若不是有四位斥候引路,恐怕就算他们有地图在手,怕也要在这漫天风雪中迷失方向,白白耗费精力。
而就在众人缓缓前行之时,苍茫的雪原上站着一个戴面具之人。
那是一张完整的十分渗人的笑脸面具,嘴角诡异地向上咧开,周边蔓延着黑色的纹路,好像无数条毒蛇在面具表面游走,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气息。
他静静伫立于风雪之中,完整的面具上没有露出双眼,却仿佛能穿透漫天风雪,死死锁定在那辆缓缓行驶的驰舆上。
“云溪月,这里将会有一份我送给你的大礼,你可一定要好好收着。”
空灵的声音淹没在肆虐的风雪中,那面具人低笑一声,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原地,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与此同时,正在车厢里昏昏欲睡的云溪月,忽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惊醒,她猛地睁开眼,只觉后背一片冰凉。
那个诡异的梦又来了。
她老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双巨大的眼睛盯着,无论她跑到哪里,那只巨眼始终如影随形,搞得她心神不宁的。
正在和苏长歌研究地图的沈君辞见云溪月惊醒,他坐过去柔声问道:“溪月,可是做噩梦了?”
云溪月看向他,想着一个梦而已,还是不要让师尊担心了。
于是摇了摇头,将那股莫名的不安压在心底,强扯出一抹笑意回应道:“我没事,就是有些乏了,师尊不用担心我。”
沈君辞伸手替她拢了拢肩上的狐裘,“嗯,那你再歇会儿,我们还要再走几天才到北岭。”
随后,车队在风雪中又艰难跋涉了整整四日,若不出意外的话,今晚他们就能抵达北岭的外围了。
北岭,是一个除了雪山之外还是雪山的地方,连绵起伏的雪峰直插云霄,终年不化的积雪覆盖着每一寸土地,同时也是一个完全不适合人类居住之地。
寒风卷着冰晶呼啸而过,将天地染成一片肃杀的惨白,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无尽的白与彻骨的寒。
半途休息的时间,谢家一位斥候对沈君辞道:
“沈尊,过了前面这座山峰,就到北岭外围了,这里夜晚会有雪山的妖兽出没,我们需在天黑前翻越过去,不然的话,恐怕会有危险。”
夜晚,自然是这冰原最危险的时段,白日里尚能凭借斥候的经验辨认路径,一旦夜幕降临,妖兽便会借着风雪掩护悄然逼近,危险指数急速上升。
沈君辞听闻后,没有任何意见,只颔首道:“这是自然,一切都听你们的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