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风雪实在太过诡异,不仅遮蔽视线,更扰乱神识感知,像江越这种化神期的修士都无法在风雪中辨别方向,更别说如今只有元婴期修为的沈君辞了。
所以江越心中很是疑惑,便趁此机会开口问问。
沈君辞看着他,淡声道:“并非我辨得方向,而是溪月,是她在风雪中为我指明了一个方向。”
为此,江越更加惊愕,目光转向云溪月,难以置信道:“小师妹?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又到了撒谎时刻。
云溪月脸还埋在沈君辞怀里,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了,想着怎么把系统给地图导航这件事给隐瞒过去。
不多时,她便看向江越轻声道:
“这还要多谢狄家大小姐狄思蓉,她之前赠予过我们一张羊皮古卷的地图,上面标注了北岭冰原的走向,我不过是依着那上面的标记,与师尊一起侥幸猜对了方向罢了。”
果然啊,狄思蓉给的那份地图可真是帮了大忙了,不然云溪月还真找不到借口来搪塞大师兄了。
虽然师尊肯定知道这是她找的借口,但他并未拆穿,只是眸光微动,顺势替她圆了这个谎,对江越颔首道:
“溪月所是真,那张古卷地图为师与长歌也一起研究过,所以方才在风雪中能依稀辨认出大致方位,这才没有彻底迷路。”
虽然,师尊说的话与上一句有那么一些些的矛盾点,但江越这个大老粗并未察觉,反而深信不疑,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,连连点头道:“原来如此,那就难怪了。”
见江越似乎是相信了,云溪月便趁热打铁的转移话题道:
“师尊,大师兄,这场风雪我也觉得很蹊跷,你们说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捣鬼?”
江越神色一凛,沉声道:“这场诡异的风雪,确实不似天灾。若真有人为,那背后之人的修为恐怕深不可测。”
能操控这般规模的风雪,绝非寻常修士所能为,细细想来,似乎从冀遥城开始,这场雪就已经在下了。
只是一开始它下的并不大,甚至带着几分寻常冬日的清冷,随着他们踏入冰涟城再深入北岭,才变得愈发狂暴起来。
这种循序渐进的渗透,更像是一种精心布置的困局,意在让他们众人有去无回?
云溪月皱着眉道:“难道是有人想将我们困死在此处?可我们一路行来并未招惹强敌,究竟是谁有这般通天手段,能在这北岭冰原布下如此杀局?”
想来自己穿书后结仇的人也就那么几个,林婉儿、霍子渊这些,连元婴期都没够上呢,应该不会是他们吧。
就算是钟无咎那化神期的老东西,恐怕也难以做到这般神鬼莫测。
更何况,他人远在东边的沧溟宗,不至于跨越万里来此设局吧。
还有就是陆凌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,可他现在应该在玄天宗和林婉儿认亲才是,哪有闲心来这苦寒之地折腾她们?
除非,还有别的什么势力在监察着他们的动向,比如就像大师兄说的,可能是冲着沈君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