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君辞从这一次云溪月的失踪中,深刻体会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那种明明近在咫尺,却连她身在何处、遭遇何事都无法知晓的煎熬,比毒发时的痛楚更甚百倍。
所以后来他才会急火攻心到昏迷。
现在,人终于回到了自己怀里,沈君辞才终于找到了一抹真实感。
所谓的冷殇、玲珑、荼蘼、奈彦神君等,皆不过幻象,哪怕是真,也都不及此刻怀中这一抹温度来得真切。
云溪月仰头看他,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未褪尽的湿意,却弯了弯:“师尊,“你才没有没用,这天底下再没有比你更好的师尊了,而且你都不知道,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也都找了你好久好久,生怕你被那封狗和那个叫巫茶的家伙给藏到魔界去了!”
沈君辞愣了一下,道:“为师昏迷的时候,都发生了什么事?”
说到沈君辞昏迷后的事,云溪月那叫一个气啊,跟告状似的噼里啪啦就往外倒:
“师尊你是不知道,那封家的封长辉简直不是个东西,你昏迷后苏师兄就让大师兄先带你回城了,然后我们从北岭回来后才知道,那封长辉借着北岭损失士兵一事直接对大师兄发难,让仙盟把他关进了地牢……”
这一说,就又停不下来了。
从封家发难开始,云溪月一路讲到了封家勾结魔族,想要阻扰他们为柏家灵田净化一事,还有那三个魔族殿下。
就连沈君辞被封长辉整个埋在封家药圃的地里她也没落下,这可是重点中的重点。
云溪月愤恨道:“所以师尊,你知道我们这段时间找你找的有多苦了吧,不仅谢家派兵帮忙找,还有仙盟盟主也在派人地毯式搜索你,就差把整个北境五城给翻过来了。”
沈君辞听着十分心痛,他声音暗哑道:“辛苦你们了,是为师拖累了你们。”
云溪月眼眶一红,用力摇头,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道:“不许再说拖累这种话,你若是再这样,我就不理你了!”
沈君辞抬手覆上她的后脑,掌心贴着她发间,愧疚地应了一声:“好,为师不说了。但是你方才说封家的几个重要人物都被一群黑衣刺客给救走了,那些人的来历查清楚了吗?”
云溪月从他怀里抬起头来,“没有,谢玉川说那些人来得太快,撤退时半点痕迹不留,身法还十分诡异,瞧着就像是刺客或影卫,我觉得可能要去查一查封家与魔族之间往来的旧账,看看能不能顺藤摸到那批人的来历。”
沈君辞道:
“为师早年间也喜欢在外云游,百年前曾去过一个地方叫‘雾隐天’,位于大陆以东,越过东海更深处。那里常年笼罩浓雾,外人轻易寻不到入口,听说里面有一隐世家族,专出些替人办事的影卫或刺客,也会接走镖的生意。”
云溪月眼睛一亮:“师尊是怀疑,那些黑衣人是雾隐天出来的?”
沈君辞沉吟片刻,道:“只是猜测,未必作准。不过若要查,可从封家近年在东海一带的商路入手,毕竟五城的世家不是只在自己城里做生意,海运、灵矿、药材,哪一样都少不了与外城之间的往来。”
云溪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那回头就让大师兄去找谢玉川,让他带人去查查封家近年在东海的商路往来。”
如果真能查到的话,那恐怕又要牵扯出另一方势力了。
云溪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问道:“对了师尊,你曾经跟我说过夜师兄他来自一个隐世家族,体内的蛊毒也是他亲叔叔下的,那他是不是来自那个叫雾隐天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