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歌脸上的笑淡了些,手却没从他肩上拿开,“师弟,别想那么多了,既然人都已经露了面,迟早会再找上来。我相信封家那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在北境五城经营了那么多年,封家岂会眼睁睁地放弃?
不过他们俩正好说到那些黑衣人,沈君辞那里便转头对还在那发小媳妇脾气的谢玉川道:
“谢少主,本尊听溪月说封家几位重要人物是被一群黑衣人给救走的,既然如此,那不如请谢少主去查一查封家这几年的生意往来,看看他们背后都与哪几方势力联系,尤其需要去查一下东海一带的生意往来。”
点到东海二字,夜无声道:“难道,师尊你也怀疑那些黑衣人出自夜家?”
沈君辞看向他,“有这个可能,但已经过去了百年,不知道夜家如今发展的如何,那雾隐天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。先查清封家这条线,再论其他。若真是夜家旁支,东海一带必有痕迹。”
夜无声沉默片刻,将酒杯搁回桌上,发出轻轻一声响。
他想起幼时府里老仆曾提过,夜家在东海陆地上有几处与破晓大陆势力做生意的暗桩,只是年代久远,具体的位置他早已记不清了。
就是上次他们去东海历练的时候,也没有刻意留意过那些暗桩的存在。
毕竟东海那么大,他们当时去的路线也完全南辕北辙,根本没经过那些暗桩所在的区域,更别提辨识了。
谢玉川听闻后,也不耍小脾气了,只问道:“那雾隐天是什么地方?又与你们夜家有什么关系?”
夜无声抬眼看他,斟酌片刻才道:
“我来自东海迷雾深处的一个隐世家族,那迷雾深处名为雾隐天,外人轻易找不到路口也踏不进去,但里面人却可以随意出入,甚至能借迷雾遮掩行踪与来历。封家若是与他们有往来,无非也就是做生意,就像我师尊所说,顺着这条线去查,总能查到些什么。”
这是第一次,夜无声在外人面前提起自己的来历与家族。
他不是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会引来夜家的人,而是怕封家这条线牵着夜家,若是不查,恐怕还会有更多的百姓遭殃。
更何况,这里面还牵扯着魔族,夜无声觉得,已经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。
谢玉川皱眉道:“既如此,此事我一定派人去查,只不过东海离我们北境甚远,且人生地不熟,若是夜兄你来自雾隐天,那你可认得路?若认得,我派人与你同去,总比我们两眼一抹黑地乱找要强。”
夜无声摇头:“雾隐天外有多重迷障,我离开时年纪尚小,已经不记得路了。”
这话确实没撒谎,他当年被迫离开夜家时才十二岁,还是被家仆护着拼死带出去的,沿途迷雾遮天蔽日,他连来路都辨不清,更别提记路回去了。
对此,沈君辞也道:“谢少主,我这三弟子当年离家时年纪尚幼,且百年来都未曾回去过,怕是无法带路,不过,既然封家与黑衣人有关,那便从货物流向查起,总有迹可循。”
沈君辞都那么说了,谢玉川自然也不会再勉强,便拱手道:
“一切听沈尊吩咐。”
此时,柏良骏借机插了进来,问沈君辞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