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越嘴上说着差不多,可这事儿它就不是差不多的事儿,而是他自己心里过不去小师妹给师尊下毒的那道坎儿啊。
他沉默片刻,还是郁闷道:“小师妹当初下毒,差点要了师尊的命,虽然说现在师尊的毒解了,小师妹也没以前那么混账了,可……可我还是不能接受他俩在一起。”
哪怕小师妹现在做了那么多好事,还成了整个北境的大恩人,但这是两码事!
江越就是无法接受。
苏长歌看他那副拧巴样,悄悄把茶壶往桌角推了推,同时说道:“大师兄,你是接受不了师尊不计前嫌喜欢小师妹的事,还是接受不了以后要改口叫她小师娘的事?”
江越脸色憋得通红,羞愤道:“这踏马是一回事吗?换了你,你能接受?”
差那么多岁,这辈分,怎么叫的出口!
苏长歌两手一摊,耸肩道:“这不是一直在被动接受着吗?”
这事儿他们这几个做弟子的,也做不了主啊。
江越被这句话噎住,瞪了苏长歌半天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接上话。
其实,苏长歌说的也没错,他们这几个弟子接不接受,都不影响师尊与小师妹两人已经在一起的事实了。
要么自己滚出师门,眼不看为净,要么,就被动接受呗。
难不成还能把师尊绑了逼他分手不成?
那可太大逆不道了。
江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闷声道:“你说师尊到底喜欢小师妹什么啊,就她那不着调的性子,不靠谱的嘴,师尊图什么啊,图她下次再给他下毒?”
可见,下毒一事对江越来说,记忆深刻,实在是不敢把师尊这么单纯善良、仁慈宽厚的人交到小师妹这种混账玩意儿手上。
那感觉,就跟自己家的大白-兔被拐进了狼窝似的,心塞极了。
苏长歌不知从哪变出来了两只酒碗,往江越面前搁了一只倒满,接着又给自己满上,才慢悠悠地开口:
“哎呀大师兄,你也别钻牛角尖了,反过来想想,其实小师妹现在也不错,至少她肯为师尊拼命,还是个治愈系修者,往后若师尊真有个好歹,有她在身边总比旁人强。再说了,师尊那性子你还不清楚?他认定的事,谁都改不了。”
沈君辞外表看起来清冷疏淡,对人又宽厚仁慈,可骨子里比谁都执拗,甚至还带点强势,这点江越比苏长歌更清楚。
江越闷头把碗里的酒灌了下去,辣得直皱眉,回头还是那句话:“长歌,我还是接受不了师尊和小师妹在一起,她心思太活络不专一,她配不上师尊。”
不说下毒那事吧,就她从前和霍子渊那破事,他江越也十分替师尊不值。
完全搞不懂师尊到底喜欢小师妹什么呀?
苏长歌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好了,把心放肚子里,师尊他自有分寸,来,今晚师弟陪你喝酒,咱们不醉不归。”
江越又灌了一碗,酒劲上头,话也多了起来,这一说便拉着苏长歌说到了天亮。
后来江越醉的不轻,苏长歌也累的睡着了,等第二天白千锤来找他们的时候,两人还趴在桌上,酒碗东倒西歪,满屋子酒气熏天。
“我去,这是喝了多少啊?”
白千锤捏着鼻子,拍了拍江越的肩膀:“大师兄,醒醒,师尊找你呢。”
江越迷糊间挥开他的手,嘟囔着翻了个身,险些从凳子上栽下去,白千锤一把捞住他胳膊,又无奈地喊了两声:
“大师兄,师尊找你,快醒醒啦!”
江越这回总算睁了下眼,摇了摇脑袋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