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堂那里自然是一一答应,毕竟这些事一旦落成,那中北两地的生意往来也就能带起北境商路,修家、狄家、谢家皆在其中获益。
当然,柏家的生意他们也没落下,粮食嘛,到哪都有销路。
云溪月直接把其中这些商路的利益提前与林北堂明,她要入股,一旦基建、药材、粮食、机械这几条线同时铺开,所有的收益她要三成,余下七成由参与各方按出力多寡分润。
钱是死的,得动起来才能盘活,所以云溪月得了那三百万上品灵石,并不打算坐吃山空,得投资起来才行。
后来这场商议直到暮色染上窗棂才收尾。
云溪月与沈君辞最后告辞时,林北堂亲自送到仙盟大殿外,朝沈君辞拱了拱手,又对云溪月道:
“云姑娘,今日所议,我明日一早便派人知会五城四大世家,待各方有了回音,再请云姑娘前来共定细则。”
事情谈成了,总还要具体商议一下,就跟公司开大会是一个道理。
云溪月自然没有推辞,只道静候佳音。
回程的马车里,云溪月一路都坐在沈君辞腿上被他抱着。
这一天下来,她确实挺累的。
沈君辞心疼她,便将她往怀里拢了拢,掌心覆在她后背轻轻拍着,也不提方才的事,只低声道:“先歇一会儿,到了再叫你。”
云溪月嗯了一声,额头抵在他颈窝里,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。
沈君辞垂眼看她,指腹替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,动作轻得没惊动她半分。
他的溪月,似乎长大了。
以前的她可从来不会考虑师门的开销,百姓的生计,更不会考虑去做什么生意,如今却能将师门、百姓、商路连成一片去盘算,倒真像换了个人。
沈君辞既心疼又惆怅。
他忽然不是很希望他的溪月长大,宁可她还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、想哭就哭想闹就闹的小丫头。
沈君辞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,抬手将披风往她肩上拢紧了些。
马车碾过石路,夜色里轮声低低,车厢轻晃。
沈君辞怕颠着她,索性将人整个护在臂弯里。
云溪月睡得沉,手指却无意识地攥住他衣襟一角,像是怕他会离开自己似的。
沈君辞任她攥着,就这样维持着姿势,一路没动,直到马车停稳,他也没叫溪月起来,而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,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回了镇北府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