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家的灵舟安稳飞行在空中,沈君辞等人沿途除了补给外,几乎吃住全都在灵舟上。
离开了北境五城,这一路上天气明显开始热起来,云溪月将厚重的衣服全都换了下来,换上了轻薄的单衣,还难得有心思的给自己打扮了一番。
若是脸上不戴面具的话,那简直就是人间绝色。
可惜面具一扣,只露出半截下巴与一双眼睛,显得神神秘秘的,又像是哪里见不得人。
白千锤在外面敲门,喊她出去看云海,说中州这边的云和北境不一样,软绵绵的铺到天边,像被打翻了一整缸棉花似的。
云溪月应了一声,推门出去。
甲板上风软,果然如白千锤所说,云层低低地压着,一片连着一片,随灵舟前行缓缓向后淌,边缘被日光镀上一层薄金。
“哇!这云真跟棉花一样,看得我都想躺上去打滚了。”
云溪月被眼前的景色所惊艳,忍不住伸手朝船舷外虚抓了一把,指尖只捞到湿凉的风。
白千锤趴着栏杆,半个身子探出去,被风一吹,头发全糊到脸上。
云溪月笑他:“哈哈,小心一头栽下去,我可不捞你。”
白千锤抓着她手腕吓她:“我要是掉下去也得拉着你垫背!”
云溪月身子一歪,赶紧反手挣开,退后半步撞上身后的人,她回头一看,正撞上沈君辞的胸口。
云溪月灿笑,“师尊,你也出来看云吗?”
沈君辞垂眼看她撞过来的那一下,抬手把她歪掉的肩侧衣领扶正,指尖在她领口停了一瞬才收回。
“再过两日便能进入中州了,宗主已经再次传讯询问我们何时能到。”
他目光越过云溪月,落在云海尽头,玄天宗便是在那个方向。
时隔一年,他们终于回来了。
云溪月原本看云海的愉悦心情瞬间就被挥去了大半,她叹了口气,
“哎,又要回去面对严正那个老不死的东西,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。”
沈君辞:“盐汽水?那是什么东西?”
云溪月看了看他,“额……就是一种……没什么用的水,喝下去容易呛人。”
沈君辞没再追问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视线却停留在云溪月的脸上。
“溪月,回去以后,你就尽量待在师门里不要外出了,等面容恢复了再出去吧。”
云溪月撇了撇嘴,“我倒是想啊,可严正那老东西能放过我吗?”
指不定一回去就得打起来呢。
沈君辞心中有自己的主意,他抬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擦过面具边缘,动作很轻:“有我在。”
云溪月愣愣地看向沈君辞。
一句‘有我在’,实在是让人安心呀。
正当她沉浸在师尊的温柔里时,白千锤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:
“喂喂,这还站着个活人呢,你俩当着我的面干嘛呢?小师妹,以前你不是对着严正就一口一个老不死的嘛,怎么如今倒先怕上了?还要师尊安慰你,是不是太矫情了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