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雨初歇,云溪月再次累的懒懒不想动。
白天还说晚上就出发去淮水城,这会儿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。
沈君辞替她拢好薄被,嗓音里还带着未褪尽的哑:“溪月,今晚你好好休息,去淮水城的事,改日再说。”
云溪月闭着眼嘟囔,手却从薄被里伸出来,摸索着师尊的胳膊,没抓稳,只搭在他结实有力的小臂上,指尖软绵绵地扣了一下:
“明天,我明天就去!”
沈君辞任她扣着,没将手臂抽走,只低头看她那副累得迷糊还不肯松口的模样,半晌才道:“好,那为师明天陪你一起去。”
溪月这性子,你越不让她去,她铁定会想法子自己溜出去,还不如顺着她,一起去算了。
云溪月得了这句准话,才安心把脸埋进他臂弯里,含含糊糊应了一声,没多会儿呼吸便匀了。
只是睡着的时候,小手还在不安分地摸着沈君辞的腹肌。
沈君辞将人又往怀里拢了拢,由着那只不老实的手搁在自己腰腹上,也没拨开,只把被角再掖严实了些。
清晨时分,云溪月被主峰的公鸡打鸣叫醒,一时间还是有些不习惯。
这宗主大人,怎么养了只公鸡当闹钟啊,每天清晨定时定点的在那打鸣,实在扰人清梦啊。
唯独上次睡得熟才没被吵醒。
云溪月翻了个身,摸摸身边空出一大片凉意,便知沈君辞早已起了。
她揉着眼坐起身,昨晚腰间那点酸意还残着些,一动便泛上来。
“哎哟,我这腰……”
云溪月在床上缓了缓,才慢吞吞地穿好衣裳,推门出去。
院里石桌上已摆好了早茶小点,云溪月看了一眼,没见师尊身影,只有温景然与夜无声两人坐在桌旁,面前各摆着一副碗筷。
云溪月趿着步子过去坐下,抄起勺子先舀了口热粥,含含糊糊地问:“师尊呢?”
温景然瞥她一眼,“师尊与锤子今天去师门那里查看修建进度了,说是要把师门的事情打点一下。”
云溪月顿了一下,“师尊都和你们说了?”
温景然:“用得着师尊说吗?你让夜师弟探查林婉儿的动向时,我就猜到你下一步要去做什么了。”
他们这个小师妹,就没消停的时候。
云溪月干笑两声,“我去黑市,不也是想搞清楚林婉儿那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嘛,不瞒你们说,我之前在霜魂兽那幻境里还看到过一件事。”
温景然:“什么事?”
云溪月:“就是那女人当初给霍子渊的那包蚀心散,就是从黑市里买来的,虽然不知道真假,但是她既然能进黑市,就说明她以前就不干净。”
又是幻境里看到的,夜无声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,但又说不上来,只道:
“小师妹,你在幻境里所经历的一切,听上去似乎都很真实,就好像那幻境里的事是有人刻意把某些真相摊开给你看。”
这些话似乎说到了点子上,云溪月也道:
“是啊,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,可是我猜不到这背后的人是谁,给我看那些事的目的又是什么。”
前世今生,远古现在,许多事情像是被一根线串着,却始终缺了打结的那双手。
云溪月思考的时候,眉头都快要皱到一处去了。
温景然在一旁用羽扇敲了敲她的脑袋,“想不出来就别想了,先吃早饭吧,不然师尊回来又该心疼你了。”
云溪月捂着被敲的地方,听话地低头吃起了早饭。
她没在意自己低头时露出的一段颈子,身旁的夜无声一眼就注意到她那白皙的后颈处,残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明显是欢-爱时留下的。